给领回去。”衙役被他影响，也跟着打个哈欠，他抱怨：“真是遭罪，忙得睡不了一个囫囵觉。”

“再累几天，我估摸着人快到齐了。”老汉搓把脸，跟着衙役去领人，城门时遇到运送粮和菜的车队城，几人连连避让。

杜黎跟着押送粮的车队城，他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红的影，定睛一看，杜老三也在，他车辕快步走过去。

孟青在跟杜悯说事，余光瞥到一影，她偏看一，看清人，脸上跟着笑，“你也来了？两个孩呢？”

“都在家里，望川白天跟着他三婶，夜里跟着望舟，不用我们心。”杜黎回答，他看向杜悯，见他的官袍和鞋袜都沾着黄土，问：“已经开始动工了？”

杜悯，“早就动工了，陆陆续续已到二万五千余人，一人一天二斤的麦和黍米，一天原粮消耗近一千八百石，换作钱是一百五十贯，再加上和菜，吃上一天最少要费二百五十贯，养不起啊。二哥，司参军那里收到多少石粮了？”

“麦有十五万石，黍米三万石，钱四万一千八百余贯，崧菜和萝卜装满了五个仓库。”杜黎回答，“今年上半年的吃是够了，还用不完。”

杜悯算了算，筹集的钱换成粮，明年的吃也够了。有个两年的缓冲，到时候财政上能积攒一些钱财，再向朝廷伸手要一笔，足够支撑到温县的利修好，说不准还有余钱修缮一个县的河。

算清楚后，杜悯神一振，肩上的压力陡然一轻。

“杜大人，粮和菜库了，官已请郭县令签字，您再签个字。若是没问题，官这就发粮了。”司仓佐拿着账本找来。

杜悯接过看一，这是第三次往温县运送粮，此次运来灰面三千石，崧菜和萝卜各十车，十筐，猪四，油两缸。

他签上名字，不厌其烦地再次嘱咐：“饭菜上不准克扣斤两，油要放足。放饭时不论饭量大小，都要让工人吃饱。”

司仓佐“哎”一声，拿着账本快步走了。

“二哥，你替我守着运粮发粮一条线，别让硕鼠了腰包。”杜悯说。

“行。”杜黎答应。

话说到这儿，天暗了来，杜悯骑上，他要去工人活儿的地方查看况。

“二嫂，二哥，你们回驿馆吧，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我在那边吃。”杜悯代。

孟青。

杜悯“驾”的一声，驭离开。

二万五千余个役工和劳工照居住的位置分为三拨，两拨是开挖几乎要荒废的河渠，渠清淤往挖，河往两侧拓宽再往挖，挖起的泥土挑去黄河北岸，守在黄河北岸的工人再用泥土夯堤坝。

杜悯要将废弃的秦渠再度利用起来，在黄河游开挖两条黄河支，不仅利于农业溉，还能缓解武陟县、武德县和河县的压力。

来到黄河北岸，夯堤坝的工人已经吃上了晚饭，杜悯翻，他走到锅灶前问：“今晚是什么饭？”

“猪油崧菜汤饼。”

杜悯拿过一柄火把往陶釜里一照，面汤上浮着一层油星，其中还掺杂着淡黄的，“给我来一碗。”

“还有饭吗？再来一碗。”一个得壮硕的男人走来，递来一个大陶碗。

伙夫先给杜悯舀一碗，余的都舀给这个大胃，这人是名的饭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