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郑宰相设局

室陷安静， 在座的二十二个掌事人有的选择低沉思，有的选择左顾右盼，观察旁人的表。

孟青不急着索要回答， 她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一杯茶，慢慢啄饮。

齐云山打量着孟青的穿着， 犹记得当年在洛时， 孟青跟他一样， 也着麻布衣裳， 如今已是绸缎加，穿红着绿了， 真是让人羡慕。

“我没有意见。”贺卞率先开。

陆续有六个跟贺卞一样同样小吏之家的掌事人跟着表明态度，他们也愿意接任馆一职。

“我是商， 我的儿孙也是商，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一个满脸明相的中年男人开， “孟郡君，打理书馆对我们这商人的人来说，没有益， 我不想多揽一项任务，除非增加年俸。”

“你在哪个州掌事？”齐云山立探发问， 他跟孟青说：“孟郡君，这个兄弟不愿意揽事，我举荐的人可以跟他一起回去，接手开办书馆的事宜。年俸不需要很多， 一年有个十贯就行。”

孟青微微一笑，她还记得他，当年一个场自荐的人就是他，是个很有脑的商人。

“可。”孟青答应， 她顺势问：“你是什么想法？愿意接任馆一职吗？”

“当然愿意。”齐云山面激，“有什么不愿意的，郡君仁义，能遇上您是我等的福分。我们是商人，孙孙都跟读书和仕途无缘，甚至踏书院都遭人嫌弃。如今您赐机缘，我等可以与书生文人为伍，也可光明正大地翻看书籍，孙后代哪怕脱离不了贱籍，也可成章，受人尊敬和赏识，个闻名十里八乡的儒商，这是何等的福气。”

在齐云山说到第二句话时，在场的大分人都变了脸。

“郡君见谅，是鄙人目光短浅，轻贱了郡君的好意。”一开始拒不揽事的商人立起歉，他歉意地朝齐云山拱手，“老兄，对不住了，我反悔了，汝州书馆的馆是我，我来打理书馆的事务。”

其他人纷纷开，表示没有意见，一定会打理好书馆。

孟青笑，“我曾是商女，非常清楚商人面临的窘境，对于我们来说，念书这门槛是一鸿沟，如今我在这鸿沟上铺了一座独木桥，供诸位通行。路虽艰险，但诸位只要有恒心，跨越鸿沟，必定有收获。”

“我等铭记郡君的大恩大德。”齐云山屈膝拜谢，“从今往后，我必将义塾和书院视作家族产业，心经营。”

其他人有样学样，跟着跪地拜谢。

不过几瞬，屋里呼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请起，各位快快请起。”孟青起绕过桌案快步去搀扶，她一一将人扶了起来。

二十二个掌事人再次落座。

孟青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她不着痕迹地说：“书馆的创办是由女圣人一力发起，女圣人在年初力压众议，在青鸟纸扎义塾的撒向大唐国土的同时，面向世人的免费书馆也随之诞生了。河县的这个书馆，开业时只有二百本书，其中的书籍来自皇家藏书阁、以及分世家捐献的藏书，书籍非常珍贵。你们经手的书馆开业后，定要向当地的书生和文人墨客解释清楚，让他们珍惜书籍，切勿损坏。”

在座的人纷纷，表示记住了。

“你们在河县再住个两天，明天我把四百余本书分发去。你们离开时，我会把今年的奖金发去，贺卞、齐云山、吴启，恭喜你们，今年是你们三个经营的义塾在盈利上位列前三。”孟青叙述，她看向贺卞，吩咐：“贺掌事，洛离怀州不远，你在这儿也算半个东主，替我招待好各个掌事人。”

贺卞应，见孟青要离开，他起问：“孟郡君，义塾的盈利什么时候给您送过来？”

“我远在鄂州，路途遥远，携带大量的钱帛不安全，义塾的盈利就没有带回来。”齐云山跟着说，“郡君，您能否安排可靠的人去取钱？”

二十二个州，八十三个义塾，一年盈利合计二十三万余贯，对朝廷来说，这个数额不算小，但要奔波二十二个州才能凑齐，孟青不确定朝廷是否愿意专门安排个官员去取。

“我会上报朝廷，看朝廷是否会安排官员去取钱，很大可能是由当地的司参军面收钱。如果没有官吏去取，你们暂且耐心等着，明年年末会有专门负责的官吏跟你们联系。”孟青代，她想起来尹侍郎要过来，他是负责官员考和派遣的，到时候她可以直接跟他商量，也就不用再给郑宰相写信了。

贺卞等人表示知了。

孟青又说几句场面话，她门坐上车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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