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杜悯哈哈一笑，“都知我跟郑尚书有旧，我不如拿他旗行威风，让外人看不清我的立场。”

杜悯一坐直了。

“别提了，怀州这块儿地上盘着一条硕的蚂蝗，拨钱来，要被蚂蝗吞走一半。”杜悯说起这事就恨，“我听郭县令说，近五年，温县合计就收到了三万贯赈灾和兴修渠的钱，这钱够什么？”

杜黎啧啧两声，“你也好意思说你跟郭县令的立场一致。”

“向朝廷要钱呢？”孟青问，“有义塾帮朝廷赚钱，国库丰盈了，你伸手要钱估计不难。”

“黄河旧的地也可用来麻，洼地用来蓄， 这样既能保住一分农田，也不用大肆调动人力力。”孟青给折中的办法。

“此计若有用，许刺史肯定要打压你。”孟青提醒。

“我在洛的时候遇到吴县的王布商和李布商了， 你还记得这两个人吗？”孟青问，“李布商告诉我，他们运吴绫来洛卖， 回程会买麻丝带回去织布，因为越往北， 麻的质量越好， 洛的麻要胜过苏州的麻。”

“他如何打压我？把苦差事都分给我？可我如今领的就是苦差事。还是夺了我的权不让我办差？他敢夺权我就敢告状。”杜悯看向孟青，“二嫂，你看可行吗？”

“我来怀州四个多月，送了五个礼，许刺史寿、纳妾、庶娶妻、庶女满月、最荒唐的是他死了个娘也要请客收礼。”杜悯蓄地解释，“婶，你明白了吧？”

“那就试试。”有军师在侧，杜悯的心气也回来了，事不再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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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到酒了再送许刺史一坛，或者请你的同僚喝顿酒。”孟青领悟到他的意思。

“对， 他们应该是吴县最大的布商了，我可以联系他们来怀州收购麻丝。”孟青得意， 这么绝的办法都被她想到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杜悯倒是想，但不敢动手，许刺史之父许宰相是女圣人倚重的人。他去年上京打听过，许宰相去年因病提过辞官养老，女圣人不肯放他走，还特许他不用上朝。

杜悯若有所思地，“这个法或许可行。”

杜悯在记忆里翻找一圈， 问：“是当年迁祖坟葬于北邙山的那两个商人？”

孟青敲了敲手指，：“可以一试。”

杜悯“嗐”一声，他不好意思地说：“我知把黄河旧改为渠不实际，但也是存着不切实际的念，想着渠挖成了，可以依托人力，行把黄河的调整过来，这是不世之功。”

“什么意思？”在一旁旁观的孟母又声问。

杜悯想了想，他猛地乐了起来，“我要给郑尚书寄封信，他许诺要送我几坛升迁的喜酒，可别忘了。”

孟青哈哈一笑，“又想名了？”

“噢！”孟母明白了，她盯杜悯一，问：“你敢把宰相拉，不敢动他？”

“我还有一计，伸手要钱不

杜悯陡然松懈来，“有二嫂在， 我是什么都不用愁了。这的确要比稻合适，投的成本更少，获利还能更多。”

孟父孟母被他的话逗笑了。

“他们多费几天的脚程来怀州收购， 你们定个低于市面的价钱售，各给对方行个便利， 生意就成了。”孟青言规划，“先试一年，如果生意不错， 能久稳定地保持去，温县可以大规模麻， 王布商和李布商也能多一门贩麻的财路。如果他们吃不这么多的货，我可以让孟在苏州、扬州联络其他布商，甚至他也可以手这门生意。”

“糊他的，你还当回事了？”杜悯把杜黎之前敷衍他的话还回去，还恬不知耻地说：“我虽没他尚，但目光比他远啊。”

孟母好奇这个主人是谁，但没敢问。

“我就是不到钱，要是有充足的钱，我还真打算把怀州的黄河旧都改为渠，彻底消灭地上悬河这个奇观。”杜悯遗憾，“黄河一改，导致好多依托黄河修筑的渠和河都荒废了，太可惜了。”

“总不能因为害怕赈灾的钱被贪墨，就不敢伸手要钱。”孟青说，“许刺史上面有人，你不也有人。也不知郑尚书升为宰相了吗？他上后肯定想拉许宰相，许刺史不想给对家递把柄就得顾忌着。”

杜悯，“想搏个名，这是个不可磨灭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