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来陪公们读书。”

从这往后，每天早上的书房，多了一个呼呼大睡的小儿和一个艰难练字的愚夫。

日一日日过，河清县由夏秋，过了九月，天就冷了。

九月底，任问秋来到河清县辞事，他在今年的州府试中榜上有名，要赴京赶考。

杜悯也要赴京述职，他索带上任问秋一起前往洛搭乘官船。

动北上

杜悯路过洛去拜访他岳父， 尹明府没收到调令，两个月前寄向安的公文还没得到回信，他对朝堂上的动向也不清楚。杜悯闻言， 只能独自带上任问秋乘坐官船赴京。

行船一个月，抵达安时已是冬月初二， 杜悯带着任问秋雇辆车先去青鸟纸扎义塾。他离开安近三年， 义塾里的不少师傅还记得他， 他提想让一个好友在义塾借住几个月， 掌事人没驳他的面，让任问秋住了去。

杜悯安顿好任问秋， 他独自一人前往安驿馆，驿馆里汇集着各地的官员， 他一个都不认识，凭借着鱼符住一座汇集着五、六品官员住的跨院， 分到一间有外厅卧的居室。

歇过一晚，杜悯向尚书府递拜帖，等候回信的日里， 他在聚集着官小吏的驿馆快活地跟各地官员攀谈，日日品茶棋， 对他在河清县大兴利的举措谈阔论。在这个名利场应酬，他娴熟得如游鱼。

冬月初七，尚书府的人来到驿馆请杜悯前往尚书府。

同一时间，顾无冬抵达河县， 他过桥直奔河清县县衙。

孟青在看账本，听婢女来说前衙的司法佐寻她，她放账本去，这才知晓是顾无冬来了。

顾无冬在胥吏院等着， 见孟青的影现，他激动地问：“孟娘，杜大人也赴京了？”

“是，一个月前他就动了。”孟青，“你考过州府试了？”

顾无冬，明经科比士科的难度小，他回乡发奋苦读一年，终于得以榜上有名。发榜之日，他收到了杜悯从河清县寄来的信，立收拾行孤离开吴县。

“孟娘，我在回乡后听到一则传闻，陈参军的棺椁葬于北邙山，其称杜大人承诺他会年年祭拜恩师，他们孙的不能在坟前尽孝，就遣送家仆陈家祖孙三代来河清县守坟。我不知这个传闻的真假，恐此行遇到熟人，若是让陈家生疑，于杜大人名声有碍。故而在河清县的地界后，一路小心翼翼，没被不该看见的人看见。”顾无冬蓄地提醒。

孟青笑笑，“传闻有假，陈家一家已是我孟家的家仆了，不过你的担忧是对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杜大人离开前也惦记着你，他代了，你今年若是能赴京赶考，抵达安后去青鸟纸扎义塾寻一个叫任问秋的学。”

顾无冬闻言，心里安稳了，他没敢耽搁，当即离开河清县，动前往安。

尚书府，杜悯心浮气躁地翻着一本书，书上的字过不过脑，看了小半个时辰，什么都没记住。

“大人，杜大人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到了。”门外的仆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