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过你，你不错吧？至少在钱财上没受过苦， 也不了解在地里刨的庄稼人的日，他们想要吃饱饭穿衣，只能劳动。你以为他们跟你我一样？握着书拿着笔， 在家有枕， 门有车轿，混一个月拿一个月的俸禄？”杜悯毫不掩饰他的讥讽。

“我吩咐孙县丞向附近五个县散播雇工的消息，一日三十文，包三顿饭，工钱十日一结，你信不信得知消息的农为了三十文和一天三顿饭会争着抢着来活儿？只要我能一直发工钱， 他们能从今年冬天到明年天， 地里的活儿一忙完又急匆匆挑着担赶来了。这中原腹地历经了多少个朝代？又生活着多少家权贵多少家农？你不清楚你治理的地盘上有多少失地的百姓？他们为了一饱饭，典妻卖女的人比比皆是。你问他们愿不愿意卖一力气赚钱养家？”杜悯瞪圆了， 他绪激动地质问：“赵县令， 何谈劳民啊？”

赵县令被问得维持不住表，他尴尬地别过脸，说：“天黑了，你该回去了。”

杜悯当作没听见，他继续说：“这片土地上，商人富得腰缠万贯，串铜板的麻绳能腐朽风化，乡绅和世家占着上千顷农田， 堆积在仓库里的粮一家十年都吃不完。我让他们捐钱捐粮，让他们腰包里的钱回到农手上，这又何谈是伤财？”

赵县令叹一声，“对，你的对，是我说错话了。”

“当然是你说错话了，我的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杜悯跷起，他整理了衣袍，继续追问：“你还有什么顾虑？”

“什么？”赵县令装傻，“杜大人，你再不走，天就黑了，过河不安全。”

“赵大人要效仿我修堤防吗？”杜悯忽略他的话，只问他关心的事。

赵县令不愿意，他明年任期就满了，而一年无法让修堤防的工程竣工，他劳一年，全是为一任县令嫁衣。

“附近五个县的壮劳力都被你雇走了，我到哪儿雇人？难不成跟你抢？”赵县令笑笑，他赌杜悯一年不可能建一条横贯整个河清县的堤防，明年患来临，还是两县共摊洪，只要黄河里的不是全向河县，对他的政绩将毫无影响。

杜悯是真来气了，他起敷衍地拱了拱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回程的路上，杜悯琢磨着要告发赵县令，但是没有合适的由，唯有他放弃跟赵县令联手打压河县厚葬之风，让赵县令考得个中，让他留任，最后定能自恶果。可他又担心跟赵县令闹掰翻脸后，对方破罐破摔不作为了，最后他保住了河清县，却要牺牲河县农的田地，肯定要落个骂名。

杜悯从河县一路琢磨到河清县，也没琢磨切实可行的办法，只能先把这个难题搁置了。

“他三叔，你回来了？你二哥刚刚还在猜你今晚会不会住在赵县令那儿。”孟父门遇上了杜悯。

“要回去了？”杜悯问，“我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我们走回去，路上也能消消。”孟母拒绝。

“不用客气了，快去吧。”孟说，“我们走了。”

杜悯颔首，目送孟家一家三走远，他抬脚门。

孟父和孟母一路闲聊，孟则是不吭声，回到家，他先去把鹅喂了，跟着走孟父孟母的卧房。

“还有事？”孟父打着哈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