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多见识见识。”孟解释。

孟父当作没听见，他自顾自地说：“四年前，王布商迁祖坟去北邙山的时候，他跟我说当我腰缠万贯的那一天，铜板堆在家里落灰成了摆设，我就会理解他的法。我今日还没有腰缠万贯的家底，已经能理解他了。说难听，就是有了几个臭钱，心大了，不知足，不缺钱又开始图权图名，心贪。杜悯从一个穷得赶考都要靠贩卖兄姻缘的农家，摇一变成了人人追捧的年轻县令，多风光啊，我也羡慕。他回来的那一天，我站在桥上看着，忍不住幻想我的孙要是能这么息，我死了埋在黄土化成一白骨都要笑裂牙骨。”

孟笑了。

“幻想归幻想，生活归生活，你看王布商和李布商，再看县里的盐商，这些人哪个不比我们有家底，他们不还是没能改变商籍。王布商和李布商要是有办法，会迁祖坟的举动？这是间没指望了，只能指望间的祖宗发力。有他们的例在，你还不死心？”孟父直直看向他。

孟脸上的笑意没了，他低声说：“我知，心里也清楚。”

孟父看着他不说话。

“我是到了该娶妻生的年龄，但我还不想，没意思。我还没娶妻，但已经能想象到婚后的日，生孩养孩，孩大一了就要跟着我们学纸扎，到了能婚嫁的年龄，又如我一样，踩着我的步延续我的日。爹，你觉得有意思吗？”孟知隐瞒不过去了，他吐自己不肯娶妻的原因，“我也清楚我继续再拖去，拖个年，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还是照样要娶妻生。但早个年或是晚个年，结果都一样，何不如晚一。我现在的心还是飘的，不适合安定来。沈月秀是很好，就因为她好，我越发不能害了她。”

“但晚个年，你不一定还能遇到像她这样的人，她有似你，不论是当年以学徒的份来拜师，还是之后决定留在纸店当师傅带学徒，一个姑娘能有这魄力，多少男都比不上。”孟父忍不住说。

“那我也认了。”孟持。

孟父暗暗叹气，这是不撞南墙不肯回，“行，你去闯一闯，看看你有没有翻的本事。”

孟沉默。

孟父走了，他回到后舱，只有孟母和孟青在里面洗桌椅和床铺。

“望舟呢？”他问。

“被他三叔带走了。”孟母说，“你儿怎么说的？还是死犟着不肯松？”

“跟我想的一样，看人家风光他，嫌商孙的日太过平淡，后辈会重复辈的路，没意思。”孟父摊手，“正常，年轻嘛，有心气是好事，让他走去看一看闯一闯。”

当着孟的面，孟父言辞间压制的意思，但在孟母面前，他又站孟那边给他撑腰，他理解孟母对饴孙的期待，也理解孟为男人的不甘。

“孟今年二十一岁，又不是四十一岁，晚个几年娶妻生又不耽误什么。”孟青开，“娘，你也别为错过沈月秀遗憾，媳妇是孟的，日是他在过，他愿意了才行。”

孟母摇，“不怪他心大，你们一个两个都放任他，他怎么可能不贪心。明知这是一条死路，还由他去闯，这一路不艰难不难受啊？”

“你不放任他，你怎么不着他的把亲事定来？你也跟我公婆一样，要死要活地威胁他，他一定听你的。”孟青没耐心了，她扔了抹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