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牢里的杀人犯都免了死刑，改为充军，充军前还回家住了几天。”村说。

杜悯又给望舟挟一个鹅翅，他放筷说：“这次大赦天的圣令有一人不被赦免，这人就是前宰相李义府，他数罪在，前两年被夺官贬至边疆，本来赶上圣人泰山封禅能免罪回京的。但去年八月，他儿的老丈人死了，其作为女婿，他费重金为丈人大办葬礼，送葬的队伍占了七十里地，当地的县令面帮忙张罗都累死了，这个县令就是河清县前县令。”

“河清县？这不是你要上任的地方？”杜大伯问。

“对，我在安借纸扎明闻名，纸扎明响应的是圣人提倡薄葬的主张，圣人这才注意到我。可以这么说，我是背负着重担上任的，圣人就是要我去治理河清县厚葬的风气。”杜悯看向孟青，跟族人说：“我二嫂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她的纸扎明在河清县能像在吴县一样畅销，河清县厚葬的风气才能削弱。”

“你们杜氏一族该谢我们孟家。”孟忿忿地开，“我和我夫分明是跟你们杜县令一起回来的，你们迎走了他，竟然把他们一家撇了。”

“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客人。”杜大伯反应极快，他看向孟青，笑着说：“侄媳妇，你还把自己当成客人了？这是你婆家，是你自己家。”

“不，不想当客人，也不想当主人，想当男人，我想当个男人。我从嫁你们杜家，一路扶持杜悯这个金凤凰，今天还险些因为是个女人被撵桌了。”孟青面无表地扫视一圈，似在对比在座的哪个男人有她的功劳大。

被她看到的男人，一个个面不自在，又有些恼怒，但她受杜悯抬举，他们再有意见也不敢说。

“还好金凤凰有良心。”孟青满意地瞥杜悯一。

杜悯暗笑，他伏低小地捧场：“没有嫂嫂，我这只金凤凰哪能飞杜家湾。”

其他人都不吭声了，他们看来了，杜悯是被他二嫂拢住了，心是完完全全偏向孟家了。他们满心复杂，可再不甘心也不敢什么，杜悯已经不是他们能涉的人了。

半香后，杜悯放筷，其他人也跟着放筷，这顿饭就这样潦草地结束了。

“我买了四五十坛酒，都在我回来时乘坐的船上。大伯，你带人去搬来，待会儿你陪我一起挨家挨地坐坐，我能有今日，离不开族人的支持。”杜悯开始笼络人心。

杜大伯响亮地“哎”一声，这本是杜老丁该有的风光，竟落在他上了。

“那我们先回去，在家烧好等你。”杜悯的一个堂叔笑着说。

其他人闻言纷纷起离开。

杜悯牵着望舟门相送，等人都走了，他跟孟青说：“二嫂，你跟望舟舅舅回家里歇着吧，望舟跟我一起。”

“行。”孟青乐于让望舟多见识这场合，她嘱咐说：“望舟，这些都是你的族人，你跟你三叔一起认认人。”

望舟。

孟青带着孟一起走了。

杜悯没动，他笑着跟村说：“八爷，你是我们这一族辈分最的，我要先来你家，你可别嫌我走的路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