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知自己的酒量，他摆手说：“酒就免了。”

顾父立应是。

饭菜上齐，杜悯不用人招呼，他拿筷给望舟挟一碗菜让他自己端着吃，随后自顾自吃自己的。

顾家父三人都没有胃，他们勉吃了，一直在看这对不要脸的叔侄如在自己家一样大快朵颐。

顾无冬看杜悯放筷掏手帕嘴，他声问：“杜大人，吃饱了？”

杜悯，“想好了？”

“你要我们去安状告陈大人孝期享乐？我们什么时候去？”顾无冬问。

“你们自己安排，我只有一个要求，状告他孝期享乐一事是你们自跟他的恩怨，与我无关。”杜悯提要求，“牵扯我，牺牲的就会是你们。”

“我来安排，这事也无需牵扯到无冬。”顾父好了决定，维护陈明章，得罪的是杜悯，他家丝毫不落好。但选择听从杜悯的话，他大儿能有走上仕途的机会。顾家从他爹那一代就开始落魄，到他孙这一辈也看不什么希望，唯有无冬能稍稍翻个，他必须赌上一把。

“洛州离吴县远，离安也不近，有什么消息传不过去。无冬又是个小人，不起，让他携妻带跟您走吧，免得受杂事影响，不能一心为您事。”顾父提条件。

“行，我相信顾叔的办事能力。”杜悯利索答应，他当场也安排：“顾无冬可以先我一步离开吴县，我们半路汇合，这样吴县的人不会知他在哪里，你们什么都影响不到他，也没人知他在我边事。等他在仕途上有了路，我会给他安排好任职的地方。这个谋只要不牵扯到我，我就不会牵扯他，他的官路清清白白。”

“你真能让我大哥当上官？”顾无夏问。

“他考不上士科可以考明经科，只要过了州府试，之后的路我能给他铺平。”杜悯自信地说。

“行，都听你的。”顾父彻底倒向他那一边。

杜悯起，他牵住望舟递来的手，说：“我等顾叔的好消息。”

顾家父三人起送他门，顾无冬主动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吴县。

“大后天，八月初十。”杜悯回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打算多留。

“我安排船送您回去。”顾家有船，顾无冬为他领路。

送到渡，又一路跟船把他们叔侄俩送到吴门渡。

孟青、杜黎和孟都在坊外的桥边等着，望舟过桥听到熟悉的说话声，他松开杜悯的手快步跑过去。

“娘！”他喊一声。

杜悯小跑着跟过去，走过桥，他看清人影，“呦呦”几声，问：“怕我把你们的宝贝疙瘩卖了？都守在这儿等着。”

“这都啥时候了？要是在安早都宵禁了，你俩还在外面晃，哪能不担心。”杜黎说，“走，回去。”

“娘，我跟你说……”望舟想说话。

“回去再说。”孟青阻止他。

回到孟家，一关上大门，孟青立问：“你去顾家什么？”

“我知，我三叔想……”望舟抢着要说。

“你闭嘴，我没问你。”孟青再次阻止他。

“能让孟小兄弟避一避吗？”杜悯不习惯当着外人的面谈论隐秘的事。

“噢，好的。”孟尴尬地抬脚离开。

“报仇，掉陈明章。”杜悯等孟的影消失，他脆利落地回答，不再藏着掖着，“我州府学的一年，你们办了个明画舫宴，陈明章也躲躲藏藏地去了，那时他还重孝在，这个举动属于是孝期宴饮，违背《唐律疏议》的规定。我要用这个事斩断他的官路，报仇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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