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闻声看去，“顾大哥，是你啊，好久不见。”

孟青笑，“二嫂就在等你这句话。”

望舟噘嘴，“我比他小这么多！”

杜悯一气，他接过布匹，拿回自己屋里。

杜悯佯装惊讶地“啊”一声，他看向杜黎，说：“看来是我们的船行得太快了，朝廷的授令还没送到吴县县衙。”

“是孟家大姑娘？”吴门渡的监官还是三年前的那个人，他认孟青，说：“你们可算回来了，你爹娘你兄弟每日一早一晚必来吴门渡看船。”

杜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趾气昂地声说：“我三弟在今年的制科考试中得筹，成为天门生，圣人钦他为洛州河清县县令，他现在是杜县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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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悯在扬州雇艘船，四日后抵达吴县，于八月初七的上午，船停吴门渡。

杜悯扫一，郑尚书送的是一枚玉制印章和六匹青竹叶绸布，新来的礼侍郎送的是两匹素青绸布，崔郎中送的是两银质发冠，余的官员送的都是两匹素绢布。

杜黎应一声。

。”杜悯心里澎湃，若没有陈明章绊，他如今还在洛县衙当县尉，纸扎明不可能现在封禅礼上，他也不可能抱上礼尚书的大，青鸟纸扎义塾更不可能挂名礼。

孟青一一登记好，她把记载着礼官员送礼的礼册给杜悯，“你收好，以后遇到机会记得还礼。”

河面和河岸上听到这番话的人齐齐倒一气，随后惊讶地呼声。

“你比他名正言顺。”杜黎说。

陈家兄弟俩脸隐隐泛青，他们二人都清楚父亲的所作所为，这会儿听杜悯的话，心里憋闷得厉害。可以想象到，父亲在接到杜悯的报喜信之后能有多膈应，估计能气得砸了一屋的摆设，差错，所有的谋算都是为杜悯嫁衣。

“近两年你衣裳不用买布了。”孟青把绢绸抱过来给他，“你摸摸，桑养蚕供来的学，终于能把丝帛披上了。”

阔别近三年的渡重新映帘，孟青踏上石阶，她激动地说：“我回来了！吴县，我又回来了！”

六月初二，一家人带着两车行登上崔家的船，杜悯上船就抓着望舟开始给他启蒙。

杜黎听到了，他把望舟的想法转达给杜悯。

杜黎摸摸望舟的脑袋，说：“跟你三叔比比，看你俩谁能先让你娘穿上丝帛。”

“了不得啊！这么年轻的县令大人！吴县的县令老得胡都白了。”李监官起呼，他硕的手臂一挥，几个收关税的役卒上船帮

吃席的人都走了，孟青和杜黎带着学徒在收拾席面，她让学徒们把剩菜剩饭都端回去，人能吃的人吃，人不能吃的喂狗喂猪都行。

“太谢大人了，他是我的伯乐，是我迷途知返的警钟，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日。”杜悯再次叹。

六月是河的丰期，河速快，风浪也大，行船速度拉快，八月初三就抵达扬州。

孟青睛一酸，里掉泪，她牵着望舟跟船上卸货的两个人说：“我跟望舟先去纸店。”

“杜悯？真是你？”

杜悯沉默来，这些日上裹着的兴奋和躁动在这一瞬服服帖帖地收敛起来。他没有伸手接布匹，光溢彩的绢绸跟孟青的麻布衣袖形成鲜明的对比。

杜悯看见他们的脸，心里着实痛快，送走二人后，他回到后院放声大笑。

一个时辰后，义塾里收拾净，人也走光了，孟青着手清今日收到的贺礼，已经开纸店的三十一个学徒都是十五贯的贺礼，把她去年送去的十贯贺礼还回来了，还加五贯。义塾里的学徒合在一起送礼，一共三十贯。陈家兄弟俩送礼十贯，余的都是礼官员送的。

“我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以前是我仰仗你，从今天往后，我争取成为你们的倚仗，让你们也能穿上丝帛。”他说。

望舟有听不懂，他嘟囔说：“我们到了河清县，我就要去上蒙学。”

顾无冬颔首，“听说你前年士及第了？怎么今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