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脚走路还赶在本官前面来到礼，一路跑来告我的状？真是难为你了。”陈员外站起，“我把你一路从吴县带到安，又领你走礼，你却要扳倒我？”

杜悯抬起，他真想说难为陈员外还能振振有词地说这番话，只提恩不提仇。

“你扳不倒我，但我能毁了你。”陈员外背着手走到杜悯边，他笑：“你不认父母的不孝举动，吴县州府学的学都知，你说这件事要是走漏去，你这个士的份还能不能保住？”

“大人，你这是不装了？想要彻底撕破脸？”杜悯变了脸。

“这是你我的，也是你一手造成的。”陈员外冷哼，“给你个选择，你若是不能想个办法让我在接来的三个月里在侍郎大人面前改变印象，我年底考若得个低，你明年就灰溜溜地回吴县吧。”

杜悯不惧，“大人，您莫非忘了，我能去参加州府试，您在其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我以贡士的份来安赶考，也是您替我寻同州的贡士结款作保。我若有了不孝的罪名，您这个举荐人可落不着好，说不准我俩还能坐同一艘船回吴县。”

“你！”陈员外顿时失了冷静，上胜券在握的淡定也瞬间消失了，他暴戾地住杜悯肩膀，面目狰狞地破大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狼，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恩人的？”

“恩人？”杜悯抖掉肩膀上的手，他退一步，扯谎说：“我跟郑侍郎打听了，你能在孝满后起复，是因为纸扎明在安闹了动静，是纸扎明响应了圣人提倡薄葬的主张，是他认为纸扎明有更大的价值，才给了你起复的机会。陈员外，你也知你是借纸扎明起复的吧？我和纸扎明一样，是你起复的工和阶梯，不要再冠冕堂皇地说你不图回报地提携了我。”

陈员外被揭穿了面，他目光闪烁地看向旁，话是从侍郎大人中说来的，他反驳不了。

“至于我今日为何在礼当个无品级的官，还不是你害的？尹明府的折是你使绊拦来的，目的就是利用我利用纸扎明让你升官。我只不过是用其人之招还其人之，你这就受不住了？你只是考得个低就如此气愤，我的从八品县尉被你搞没了，你怎么会认为我还会激你？”杜悯说憋了好久的话，他痛快极了。

“不你如何能言善辩，事实就是没有我，你考不上士。”陈员外仍旧执意要用恩框住杜悯。

“没有我这个幌，你也不能起复。”杜悯看他还是老一的话，他觉得没意思极了，有这功夫，他还不如回去陪望舟去渡放鹅。

“陈大人，我俩之间的恩怨扯不清，本可以合作双赢的，是你执意要让我当你的垫脚石，导致我们走到互相仇视的地步，实在是遗憾。我本不想把话说破的，是你非要撕破脸，既然闹到这一步，我们各退一步，各自安好吧。”杜悯说着假惺惺的话，他反威胁回去：“我仕途再通达，想要坐到六品官的位置至少也需要十年，而你目前已经有了，我什么都没有，忌惮的唯有一个士的份，你一旦毁了我，这个六品员外郎就不再姓陈了，你掂量掂量。”

陈员外不甘心，但再不甘心，也没了办法。

“不要再给我使绊了噢，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们是光脚的，不怕你这个穿鞋的。”杜悯最后嘱咐一句，他转离开。

“等等。”陈员外声叫住他，“我们前恩旧仇尽消，再携手合作如何？你现在无品无级，什么事都不方便，侍郎大人公务繁忙，也不可能事事听你请示。不如我来当你的幌，让你行事更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