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忌讳明，像我这份， 死了之后想要明陪葬都没资格。”

孟青一听就明白了， 对方估计是仆。

“陶制明不能用， 纸扎明还不能用？这是新鲜的事，律法没规定，谁都能用。”杜悯拍着纸的说。

对方笑笑，他驻足打量着黄铜纸，说：“就怕人死之后收不到这东西。”

杜悯摇，“《尚书》和《礼记》中都有燔柴祭天的记载， 我们的祖先在上古时期，就开始通过焚烧柴火和祭品来祭祀天神， 因为火焚烧祭品时产生的烟气是可以直达上苍的， 通过火焰焚烧，祭品的“气”才能被神明享用。你再去佛寺和观看看，供佛像和神像的供桌上不都供着香， 香火香火，不就是这个意思。神、佛都如此，人死后的魂又怎么会例外？”

说着，杜悯扯扯上的衣裳，又拍打拍打自己的，“我活着的时候借用这行走在世间，需要衣裳需要鞋蔽遮羞，行需要车和船舶，需要靠吃饭来活着，可我一旦死了，这化为枯骨，我还要这些衣裳鞋袜什么？我一个鬼，轻飘飘的魂，碰不着实，衣裳鞋袜、房和车，对我来说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你说对不对？”

左邻右舍都来了，围在门的人越来越多，听了杜悯这番话，多数人一脸赞同地。

“那从祖上传承来的陶制明怎么说？没用了？”有人问。

杜悯可不敢说这话，这话一来，他把底层百姓讨好了，但得罪了公卿权贵。

“陶制明中最开始现的明是什么？人俑，它代替的是活人殉葬。”杜悯一副不可明说的样。

看客们顿时反应过来，是这个样，最开始的陪葬品是活人。

“陶制明的盛行是儒学发展的结果，诸侯受儒学教化，实行仁政，所以有陶制明取代活人殉葬的结果。再一个，纸在汉代才现，有了纸才有纸钱这个祭品。”杜悯臂一挥，说：“我曾过几篇策论，都是跟明有关的容，据我查阅古籍来看，丧葬明从上古至今朝，一直是在变化。我杜悯今日断言，往后纸扎明会取代陶制明，成为丧葬行业最时兴的祭品。诸位，发家致富的契机就在这里了，往后几十年能不能抓住机会发财，就看你肯不肯迈这一步，来我们青鸟纸扎义塾学徒就能实现。”

“这么好的营生，你们怎么还免费教授学徒手艺？”疑心重的人还怀有疑虑。

“我是从吴县过来的，路远，路费贵，我没有带学徒过来，来了安没有帮手，只能重新收徒。”孟青回答，“我收徒虽然不要学费，但也有要求，门要签契，在我门待满三年才能师。而且当学徒的三年没有工钱，一天包两顿饭，不包住。”

“我来当第一个学徒。”一个瘦削的男人从人群中走来，“我叫刘老三，家住安义坊，我能当场签契。”

“女学徒也收是吧？”一个妇人问，见孟青，她走来说：“我也来当学徒，我就住在常乐坊，你这儿离我家很近。”

陆陆续续的，又走来七个人，孟青领他们去签契，并约定于次日带上籍给她过目。

“三叔。”望舟走到杜悯边拉住他的手，问：“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带鹅去玩？”

“你先带上你的鹅友陪三叔门一趟，我们傍晚再带鹅去渡玩。”杜悯抱起他，叔侄俩一起回他的书房，杜悯使唤望舟给他研墨，他铺纸提笔，把门外的那番对话写来。写完一张晾一张，直到书房的地面被铺满，书桌上的一沓纸见底，他才倒洗笔。

“望舟呢？”孟青忙完了开始找孩。

“在我这儿。”杜悯意识回一句，他偏过看向趴在桌上蘸墨手印的小，“让你给我研墨，墨被你玩没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