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杜悯回到安义坊，“二哥，开门。”

“爹，我三叔回来啦。”望舟喊。

杜黎去开门，杜悯一来，他直奔灶房，“二嫂，陈员外的任命来了，他还是六品员外郎，从原来的膳司调到礼司，没有升官。”

“他借纸扎明这么大的风都没能升官？礼侍郎不是看好他，还亲自去他家里了。”孟青有些惊讶。

“这说明如果没有纸扎明，他可能会没官可。”杜悯个笑，“他这辈估计没升官的希望了，熬死也就一个五品官。”

“五品官也不错了。”孟青说。

“你觉得不错，他可不满意，任命送到家，他气得当着我的面踹翻了书桌，差砸到我。”杜悯摇，“幸亏我已经通过他见到吏侍郎，要不然了这个事，我担心他又要反悔。”

“不提他的事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今天午，洛县新上任的洛令来了，是我们在汴州遇上的尹吏跟他举荐了你，他想让你跟他回洛打压洛县厚葬的风气。”孟青兴奋地说，“让你去当县尉，不嫌弃吧？”

“不嫌弃不嫌弃！”杜悯要兴疯了，他在崇文书院读书的时候，县尉的儿他都结，哪会嫌弃县尉这个职务。

“我有个事没敢跟你们说，士及第后，士还要等吏铨选，有官位空来才会给士授官。我听陈员外说，这个等待授官的时间可能有两三年之久。”杜悯很是心虚，“我这几天愁死了，一直跟陈员外打探有没有让我明年就能走上任的办法，什么官都行，我都不挑，可他一直说没可能。我甚至起了投奔尹吏去岭南的想法，就是找不到对方的住址。天可怜见，竟然有大人相中了我。”

“当个官这么难？等三年？三年过去，你们这些士上的锋芒都被磨没了，也没什么傲气了，随便赏个官都要恩德。”孟青唏嘘。

杜悯一愣，好像真是这回事。

“不说这个，洛令可有留什么话？我要去拜访他吗？”他不敢想，赶忙转移话题。

“我问了，不要你去拜访，他明年二月离京，在这之前，我要一批纸扎明让他过。这是我的事，不用你心，你继续准备省试。”孟青说。

杜悯想了想，说：“这个事不要透去，陈员外那里先瞒着，他知了不见得会为我兴。”

孟青。

之后的日，孟青和杜黎带着望舟东市、西市地逛，在除夕来到之前，把纸扎明要用的东西都买齐了，两间卧房和低矮的灶房在不睡觉不吃饭的时候沦为晾纸的晾房。

一家人从除夕到上元节压没去逛过，一天到晚都待在家纸扎，就连望舟都学会了给桐油纸刷胶。

正月底，杜悯请来尹明府，孟青当着他的面烧了纸纸屋和纸轿，对方看过之后，明确地说：“我会留个人在安，待省试结果，你若榜上有名，他会递折，你等着任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