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这个司跟我们同姓，也姓杜。”

孟青撇嘴，“跟你同姓还让你骄傲上了。”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亲近，我们姓杜的也有有息的。”杜悯一气，他遥望：“也不知我有没有当上杜司的一天。”

“能，我保你当上刺史。”孟青信胡说。

杜悯立扶起孟青，他躬拜：“杜悯拜见禄神官，求神官保佑我官运亨通。”

孟青笑得合不拢嘴，“贡品呢？”

杜悯指向杜黎，“我选择人贡，这是我二哥，他是我的贡品。”

杜黎打量二人两，他郑重，“我自愿献祭。”

此话一，孟青和杜悯捧腹大笑，杜黎也低失笑。

“嘎吱”一声，望舟光着脚绷着小脸拉开门，他生气地盯着门外的人。

扬名的幌—押货游街……

“吵醒你了？”杜悯的手是净的， 他过去一把抱起望舟，“还睡吗？我给你穿鞋行不行？”

望舟斜着，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谁问都不吭声。

杜悯还是一次给小孩穿鞋， 他握着鞋怎么都穿不去， 捣鼓好半天才发现是望舟在作怪。

“脚来。”杜悯拍他脚后跟，“再别着脚脖， 我可不你了。你别不知享福，能让你三叔蹲来伺候的人，就你一个。你要是得寸尺，今天就是最后一回。”

望舟不听，偏要别着脚脖。

杜悯耐心不多，他立起换杜黎过来伺候这位小爷。

“这是随了谁？这么犟。”杜悯嘀咕。

“没睡舒坦， 心里不兴， 这不叫犟。真正犟的人是你， 你这才叫犟。”孟青说。

杜悯有兴，他看望舟在他爹怀里还臭着一张脸，一副六亲不认的样，他笑着说：“看来望舟有像我，有脾气的人才有大才，脾气平和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在忍气吞声。”

杜黎“嘶”一声， 这话怎么像是在踩他？不过仔细想想也没错，他无法反驳。

孟青把一家人换洗的里衣都拧搭在外面， 说：“我去帮李婶饭， 你俩带望舟去官驿外面走走。”

望舟去转一圈，没睡好的憋闷也消失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又兴兴的， 还跟孟青讲他看见活的大黑了。

孟青陪他说话哄他睡觉，等他睡着了，她让杜黎送她去仆役房，她到了他再回去。

又踏踏实实睡一觉，睡醒后吃顿饭就搬上行李上船，船再次开。

十月二十一离开汴州，由通济渠转黄河，黄河段清淤的役夫比淮河段清淤的役夫消瘦枯，且越往西北越消瘦。

逆行舟，船行得慢，八日后才抵达洛。

“这就是北邙山。”杜悯指着黄河南侧的山峦，说：“翻过北邙山就是皇城了，安有朱雀大街，洛有天街，天街的就是北邙山上的翠云峰。”

但船不在洛停留，孟青只能与洛皇城失之臂。

过了黄河广通渠，又行大半月，于十一月二十抵达西京安。船靠近渡已是午后，杜悯、杜黎和孟青还在遥望安城的辉煌时，陈员外急切地打发人去雇车。

“安的晚上有宵禁，过了一更之后，行人不能在外面行走，今天来不及给你们找地方住，你们今晚在我家住一宿。”陈员外跟杜悯说。

“都听大人的，这一路多谢大人照拂，杜悯能遇到您，真是命好。”杜悯得承认，陈员外谋算的再多，这一路要是没他引路打，他不可能这么轻松地抵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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