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员外在书房收拾藏书，听到脚步声来，他也没有回。

“考得如何？”他随问。

杜悯屈膝跪地，他俯一拜，“学生拜谢大人的赏识之恩，能得大人看重和提携，是悯祖上积德，今生若无以为报，辈定当结草衔环以报恩德。”

陈员外绕过书桌俯扶起他，“何必行如此大礼。”

“要的，大人无私相助，悯却无，只能借跪谢表达我的心意。”杜悯又躬拜。

陈员外难得有羞愧，他无颜面对如此赤诚的心意，佯装生气：“坐说话，再如此，我可要赶人了。”

“是。”杜悯靠窗坐，他激涕零地说：“昨天我二嫂跟我转达了大人的意思，我跟她已经商量好了，她愿意远去安助我一程。只是大人为我心这么多，不知我能为大人些什么。”

“我只是见不得明珠蒙尘，你我又有同乡之谊，提携你一程也只是顺手而为。”陈员外完全没有袒目的的打算，他走到杜悯对面坐，问：“考得如何？”

“应该没问题，比去年乡试要有把握。只不过我的觉不作数，我打算待会儿去州府学找许博士，把我作答的容誊写来，由他评阅。”杜悯说。

陈员外让他把考题写来，随后他提问，让杜悯述。

二人在书房待一整天，杜悯来时比走贡院那会儿还累。

回到孟家已是天黑，杜黎给他开门，说：“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除了这儿，我哪还有落脚的地方。”杜悯叹气，“跟我二嫂说一声，收拾行吧，贡院张榜之后，我们就启程。”

“你吃饭了吗？”孟青站在门问。

“吃了，跟陈员外一起吃的。二嫂，他没透他的目的，言辞间都是提携后辈的冠冕堂皇之言，你们留着心，别说漏嘴了。”杜悯提醒，“不知他是喜好名，还是认为我们不值得知晓他的事，既然他要继续演，我们就陪他演。”

“好，我知了。”孟青。

翌日。

孟青和杜黎带着望舟又去陈府一趟，托陈家为他们一家三申办去安的过所，并拿回陈员外定纸纸屋纸轿的二百一十贯钱。

三人带着钱回家，杜悯也从州府学回来了，许博士得知他见过陈员外之后，简单地询问两句就打发他走了。

“三弟，你看看。”孟青把这两年的账本递给他，她看望舟在前院铲鹅屎，不担心被他听去，她说话不再遮掩：“去年一年你得一百一十二贯的分利，今年截止到陈府的这单生意，你得七十八贯的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