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消，顾家往后不再找你的麻烦。”

杜悯咬牙沉默，他垂着不吭声。

陈员外也不再说话，他端起茶盏喝两茶。

茶杯盖轻在茶盏上的清脆声引得杜悯抬看去，他看到陈员外脸上怡然的表，打心底生一烈的厌恶和鄙夷。员外大人也不过如此，事卑鄙上不了台面，想要用他升却不敢明说，他一个白衣学还让他一个员外郎忌惮上了？敢赌注却不敢承担这个赌注带来的风险，甚至比不上一个商女敢想敢。

“来日他顾家不会再找我麻烦，不会又冒什么史家邢家吧？”杜悯开。

陈员外见他屈服了，他正：“你是我的学生，今日吃这个亏，我会用此事为你摆平前事，此后不会再有人寻你麻烦。”

杜悯呼急促地别开脸，末了，他叹一声：“一报还一报，我记了。悯多谢大人为我费心劳。”

陈员外看向顾家父，“满意了？以后他与你们再无仇怨。”

“是。”顾父带上顾无夏离开。

“今年不去赴考也好，积攒些经验，明年再考一次，考过了随我一起去安，我为你引见批卷人。”陈员外许诺。

杜悯激涕零地谢，“悯遇大人是三生有幸，多谢大人提我，来日大人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鞠躬尽瘁。”

陈员外对他的反应满意，他拉着杜悯一局棋，到一半他停手，直接把这副棋送他，“回多练练棋艺，不能死读书。”

杜悯敷衍地应，“大人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悯这就回州府学。我还得跟许博士打个招呼，我不去安赴考，要让他失望了。”

“行，去吧，许博士会理解的。”

许博士清楚杜悯这次考试只是陪跑，在他找来时，他仔细观察杜悯的神，但除了黯淡，似乎再无其他的绪，没有激愤也无颓丧。

“官场就是这样，肮脏丑陋。”许博士拨一句，“我有个友人要门游历，你随他一起行吧，去看看大江大河，门见识再回来。”

我有让你不贱籍还能扬名……

杜悯由许博士领着去见他的友人， 双方碰面之后，他才知这个友人竟是去年除夕现在画舫上的大儒。

“青纶兄，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学生， 名叫杜悯， 他有几分悟， 也有向学之心，就是寒门， 见识略浅，你这趟门游历带上他，让他走吴县看看旁的人文。”许博士开门见山地介绍。

“悯见过老先生。”杜悯弯腰行礼。

“我听说过你的名号，以寒门学的份挤州府学，又在一次贡院考试就榜上有名，是角峥嵘之辈， 怎么没赴京赶考？”大儒问。

“悯尚年轻， 才学尚浅， 自觉考过乡试乃是侥幸，对赴京赶考一事心怀忐忑。再者悯家境贫寒，财力浅薄，不足供我连番赶考，故弃此次机会，来年再场。”杜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