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笑笑，她没接话，揭开锅盖从甑锅里盛三碗米饭，每个碗里浇一勺胡瓜汤，挟几坨煎，她端两碗饭去，跟杜黎去院外的树荫吃。

杜悯。

杜老丁想了想，他指指床，又指指门后断了把的锄。

杜老丁气得脸发青，但又无可奈何，他如今只有一条命能威胁到他们，可他又舍不得死，只能服，只能认命。

“爹，我提醒一句，以后你和我娘的吃喝全指望我跟杜明，是一天吃三顿还是一天吃两顿，是一顿两个菜还是顿顿吃剩菜，要看你们的表现，我劝你识趣，不要闹事。”李红果冷了脸，“看你的表，我想你也知了，既然知了就不该再惹我。”

“看什么看？”杜明被看得发恼， 他偏过脸。

杜明痛快，“我这辈终于不用再听他呵斥怒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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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丁丧气地端着碗走了。

杜悯见状也来帮忙。

等她牵着巧妹回来，门前空无一人。

李红果给他两碗饭，吩咐说：“给我娘送一碗，让她别绝了，饿病也没大夫来看病，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爹，你来了？我还想着要给你和我娘送去。”李红果无视他怨毒的神，好声好气地说。

当晚，他走西厢，问：“家里的钱放在哪儿？”

李红果看着杜悯来又去，端着饭碗跟着往院外走，她在心里嘲笑他就是只狗。

杜明盛一碗饭，他直接坐在灶前的板凳上吃，刚扒饭，余光里一暗，他偏看去，见老森森地站在门。

“你别吓我，怎么还会人命？”杜黎侧目。

孟青抿嘴一乐，“估计是你们村的野鸳鸯在这儿诉思。”

杜老丁闻言飞快地垂，显然，他不想再给他拿钱。

“我只要我二嫂带来的一百二十贯嫁妆，余的我不要。”杜悯声明，“这笔钱你不给我也保不住，北屋的那两个也会惦记，你们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这笔账都推在我上。我拿走一百二十贯，你们可以说家底全被我拿走了。”

杜悯咳一声，他背着手走开。

孟青、杜黎和杜悯离村去桑田里转一圈，杜黎搭的草棚还没塌，草棚旁边中空的草垛塌了，土灶上面的陶釜和甑锅不知被谁卸走了。

“行，拆吧，搞是小事，万一再在这儿个命案，多晦气。”孟青赞同。

“自古人命。”孟青说，她起袖，问：“怎么拆？我来帮忙。”

“你的饭在灶台上，自己去端。”孟青跟杜悯说。

目送船只离开，杜悯吁一气，他转回家。

一香后，有运菜的船路过，孟青和杜黎上船，她走时嘱咐说：“三弟，你城了记得去我家一趟，让我们知你的行踪。”

的目光飞快在二人上掠过，孟青看他一，瞥见他脸上的掌印。

“有人来这里睡过。”杜黎发现草棚里的床榻上有一件不属于他的衣裳。

杜老丁恨不得掐死她，他睛在灶房里溜一圈，最终定在劈柴的斧上。

李红果不理他，她端着饭碗门去找巧妹回来。

杜黎从草棚里来，他嘀咕说：“要不把草棚拆了，免得那脏的臭的来我桑田里搞。”

三人耗半个时辰把草棚拆了，随后返回村里，杜悯直接送孟青和杜黎去渡等船。

“要吃饭就来自己盛，不想吃还自己坐着去。”杜明开表明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