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吃俸禄的命。”

杜老丁挤过来，他伸手说：“来，给我抱一会儿，这姓杜的孙估计都不认识我这个爷。”

全场一静。

望舟不要杜老丁碰，他趔着往杜悯怀里躲，杜老丁抓住他的手，咧着一黑牙笑：“躲什么？我是你爷，不认爷不认祖宗了？”

杜黎踩着芦被过来，一把抓住杜老丁的手撂开，“你都不认我这个儿，还认他这个孙？你不是说当我死了？”

杜悯把望舟递给孟，他冷漠地盯着杜老丁，问：“你又想找事？”

“我找什么事？我哪句话说错了？他是不姓杜还是不是我孙？”杜老丁见不得他们兴，他故意恶心人：“还是说他养在孟家就姓孟了？”

“没人说他不姓杜，也没人说他不是你孙，不过他这么大没怎么见过你是真的，你是心里没数？你一个黄土埋到脖的老家伙，跟一个不知事的小孩计较什么？”孟父咬牙切齿地问，他唾骂：“一大把年纪这胡搅蛮缠的事，你也不觉得丢人，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你非得把自己得像个笑话？你大哥也在这儿，你问问他，在场的人是看你的笑话还是看一个孩的笑话。”

“孟兄弟，对不住。”杜大伯羞得慌，“他是越活越糊涂，我们整个村的人都知，谁不看他笑话，都是看在杜悯的面上不戳穿他。今天你看在老二的面上，你别跟他计较，他就是这鬼人，跟他有关系的人都丢人，不止你们。”

杜老丁自己骗自己的面被当场揭，他看向盯着他的一张张脸，有讥讽嘲笑的，有冷漠恨的，有嫌弃厌恶的，他转过，发现老大两也一副痛快的表。他不可自抑地想起杜悯在佛寺里说的话，他这一辈就是个笑话。

他一时承受不了，逃似的离开。

“老，你去哪儿？”杜母追上去问。

“这是孟家是吧？”记肆送饭菜的人来了。

“对，是这儿。诸位，抓周宴结束了，好戏也落幕了，各回各位，准备吃饭。”孟父扬声说。

孟青舅舅们笑声。

“娘，你别他，你来吃饭。”杜悯追去把杜母拽回来。

杜老丁扭过，他跟杜悯对上，目送他拽着老婆走孟家的大门，他思索着这个薄寡义的人真被孟家收服了？

想到这儿，杜老丁又拐回去，他无视一众错愕嘲笑的神，沉默地在一个空位置上坐。

杜悯盯他两瞬，他嗤笑一声。

杜老丁也对他笑一。

杜悯脸上的笑僵住了，顿时骨悚然。

没了杜老丁挑事，这顿周岁宴之后没再什么笑料，记肆的饭菜味，除了杜老丁，其他人都吃得很满足。

吃饱喝足，杜大伯他们还惦记着回去秧，他去跟孟父告辞。

“女婿，你送你大伯他们去渡坐船。”孟父安排。

杜悯也要走，他跟着一起去渡搭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