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我，我是由他举荐的州府学，他还代许博士指我的诗赋文章，估计是把我当作他的学生了。”杜悯在许博士那里得到的好抵过在陈员外面前受的屈辱，那屈辱在他走许博士的家就消失了，他自信地认为是陈员外看重他，看中他的才学，要一手把他提起来，故而见不得他另寻门路。

“睡醒了？要不要？”杜黎抱起望舟。

杜悯摇，“不是这个原因，我怀疑那天晚上他可能在哪座茶寮里坐着，正好看见你急匆匆返回吴门渡接我去见刺史大人。也可能是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反正他知了那晚的事。他不兴我们去攀附刺史大人的枝，认为我们是在左右逢源，甚至说一仆不侍二主的话。”

“他说你要是想名，脆重回贱籍。”杜悯还是把陈员外的原话说来了。

孟青不能理解，“他看重你跟我跟孟家纸店有什么关系？纸店也有学徒，我爹能要求他们不要在曹营心在汉，但不能求学徒的家人也要对孟家纸店尽忠吧？总不能看见学徒的家人亲戚在其他明铺买香烛纸钱，回过就敲打学徒，让学徒回去传话，以后他们的家人亲戚只能在孟家纸店买明。这合理吗？这是地痞无赖的法吧？”

孟青沉脸，“一仆不侍二主？我们什么时候认他为主了？难不成纸店借陈府的葬礼扬名，我们就冠上陈员外的名号了？”

望舟扭过脸不搭理。

孟青脸难看，她吁一气，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说：“二嫂是我的贵人，没有你给我铺路搭桥，我不了州府学，更不了许博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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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东西值得陈员外这么看重？”杜黎心里的疑虑变得清晰，“你二嫂曾跟我说过，爹娘不喜我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我没有价值，你跟我都证明了这句话，你有价值，是家里的门面，所以爹娘看重，我没有价值，地位等同耕，所以我在农闲的时候离开家，他们完全没有顾虑。爹娘都如此，外人怎么会例外？你有什么价值值得陈员外如此看重你？他不仅授意许博士指你，还惦记着你哪一年乡试。老三，你还没有到人见人。”

“除夕那天的事是怎么解决的？”杜黎开跟他取经。

杜悯讪讪地摸

杜悯咂摸着互惠互利四个字，心想他爹娘要是懂这个理，他就不犯愁了。

孟青也是这样想的，提杜悯，打压她，这两件事怎么看怎么奇怪，但要是串上纸扎明，顿时能说通了。

“一个在皇城里任职的官员这么拎不清？”孟青站起来走到窗前，她着冷风努力让自己冷静来，“我要如何低调？不在纸店活儿了？还是说刺史府若来人定明，我不接这单生意？”

“不用说这话，我们互惠互利罢了。”孟青不受这个名，杜悯最怕的就是挟恩图报，她若以贵人自持，保不准他推翻他爹娘，接来就要推翻她。

望舟摇，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直勾勾地盯着好久不见的人。

“陈员外看重的是你来的纸扎明！他想效仿我让纸扎明在吴县扬名的路，让纸扎明在安扬名。”杜悯瞬间明白了，“他不是不想你名，是怕你名太早，他还在孝期，不能将你的名声为他所用。他担心刺史大人跟他一样注意到纸扎明的有利可图，抢在他之前把纸扎明送递到安。”

“话是这么说的，但陈员外这么说了，你再不服也只能屈从。”杜悯也没办法，“可能是我连累了你，你给我报信，让他迁怒了你。”

“小望舟，还记不记得三叔？我们晌午才见过。”杜悯见望舟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一脸迷糊的样实在是可，他主动伸手要抱他，“来，三叔抱。”

“他是不想让你名。”杜黎抓到了重，他从到尾没参与这场谈话，故而神思清明。他看向杜悯，问：“你还有隐瞒的事吗？陈员外还跟你说了什么？”

那晚的话并不光彩，杜悯不想再提起，他淡淡地说：“能怎么解决，不就是吵架。算了，不提了，没意思。对了，二嫂，我跟你说个事，陈员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让你低调。”

三个人各自垂着思考着各自的心事，阁楼里安静来，还是望舟睡醒打破一室的沉默。

“低调？”孟青皱眉，她思索着问：“他是不是不兴除夕游船没邀请他？还是不兴彩没有以他的名义供在瑞光寺？你没跟他解释一二？”

杜悯迟疑一会儿，透说：“他让我今年秋天去参加乡试，也代许博士了。如果我不什么意外，这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二哥，二嫂，我相信你们，这事只跟你们说，了这个门你们就忘了这个事，不要说漏嘴了。我想悄悄去参加乡试，不想让爹娘和村里的人知。”

杜悯陡然清醒过来，他浑发寒，从里到外都发冷。

孟青转过，她沉着脸指指自己，又指指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