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玩笑？你是我二哥，他们看不起我会瞧得起你？”杜悯觉得他胡说八。

杜悯剜他一，“你吃饱了撑的？还给他们当上人了。”

“我浑上没有一东西是能让爹娘忌惮的，包括我的命，我如果威胁他们说不让我离开我就自杀，他们估计还会叫嚣着我去河。他们只在乎你，我只能借你为我挡一挡。”杜黎解释。

杜悯看他两瞬，他反复咂摸着这句话，这句话

杜悯如觅到知音，“我听到他这么说，心都凉了，有那一瞬，我是真不想再读书了，觉得就算士及第也没什么意义。”

杜悯没说话。

“怎么这么说？”杜黎不解，“你自小就更受爹娘喜，在供你读书一事上，爹娘没有犹豫过，好像从来没有舍不得给你钱。甚至怕毁了你，他们忌惮你二嫂，我拿你威胁，他们也退步了。”

“他是不是没有心？比恶人还恶，我们是他儿还是他的仇人？还是他觉得我们不会记仇？所以能毫无顾忌地在我们上刀？”杜黎发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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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你睡一会儿？你怎么把被褥拆洗了？这么勤快？不嫌累？”杜悯在板凳上坐，他背靠着书桌，正对着他。

“我是你二哥不假，但我也是孟家纸店的女婿。”杜黎有些得意。

杜黎沉默，他思索好一会儿，说：“还是你厉害，我还没跟孝掰扯明白，你已经跟律法和朝廷上了。”

洗衣刷鞋的小厮们一见到他，顿时像是被揪住尾似的，他们纷纷跟杜黎拉开距离，脸上也浮现不自在的表。

“我力气大，多帮他们拎了几桶。”

杜黎又帮忙从井里提一桶上来，这才离开。

“世间的孝是偏向他的，儿女不孝会被世人唾弃。因为天所有的父辈都是偏向他的，所以他敢肆无忌惮。”杜悯分享他的悟，他无力：“二哥，我想不明白，律法怎么会把不孝列为一个十恶不赦的罪名？前朝甚至还有举孝廉这选官制度，可笑，孝顺的人能治国？不孝的人会亡国？选了一箩筐的孝臣去治国，国家不也亡了？”

“帮我拧你的被面和床单。”杜黎偏看他一，说：“他们是跟他们主一起敌视你，但对我没敌意。”

“你二嫂还他们主的生意呢，生意还是你促成的，她没少收他们的钱，你也没少分，你怎么不跟他们的钱保持距离？”杜黎反问。

杜黎腾的一站起来，“他真这么说？这个老东西，他跟州府学里欺压你的学有什么两样？”

杜悯不太兴，“你是我二哥，他们欺负我，你还能跟他们说笑？”

“他们给你帮忙？”杜悯怀疑他耳朵有问题，他追上去问：“他们给你帮什么忙？”

杜悯讽笑，“你懂什么？你知的太少了。爹娘会忌惮你们毁掉我，会为我妥协，可他们也会拿毁掉我的前程来威胁我，可笑吧？”

兄弟俩回到宿舍，杜黎掀开一角褥，他坐在床板上靠墙歇歇。

“我没说错吧？不看佛面看僧面，有孟家人的人在，他们不会对我恶语相向。”杜黎说。

回来，他见宿舍里没人，而床上没了床单，被褥没了被面，床尾堆的换季的脏衣裳也不见了，他顿时有了猜测，去洗衣房一看，果真在这里见到杜黎的影。不过他没在搓洗衣裳，而是站在井旁边跟小厮们说话。

“二哥。”杜悯喊一声。

“讨好你一回，想让你少生气，因为我昨天利用你一回。我离开杜家湾的时候，爹不让我走，甚至要让杜明来捆我，我为了顺利离开，也为避免他们来孟家找麻烦，我用你跟你二嫂合伙的事威胁他。”杜黎自己代，他不代杜悯也能猜来。

杜悯里迸溅狠意和不甘，“我倒要看看，我这个不孝之会不会成为一个臣腐吏。”

杜悯冷盯着这帮欺媚上的人，在杜黎走近时，问：“他们在让你帮他们打？”

杜悯：“……”

“你说话真难听，他们也给我帮忙了。”杜黎甩开他自己先走了。

杜悯清楚他说的是事实，他为他到悲哀，同时还有一同病相怜的怨愤，他摇说：“他们在乎的不是我，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能为他们带来的荣光。如果我不是在读书一途上有息，他们不会偏我，更不会容忍我挑衅他们。”

“嗯。”杜悯垂，“他骂我不孝不顺，责怪我不听话，威胁我要是再不改变态度，他让我读不成书，让我参加不了乡试。”

杜悯投降，“行，你赢了。”

杜黎坐直了，他隐隐有了猜测：“爹威胁过你？就是上个月在桑田里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