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黎停步，他回声说：“诸位乡亲，你们想不想知杜悯有什么秘密？他今年为什么不再是月回来拿钱了？我爹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州府学的束脩是多少？没有吧，他压不知……”

“闭嘴！闭嘴！你给老闭嘴！”杜老丁暴如雷，他额暴起青，怒吼：“，你给我，有本事你别再回来。”

杜黎咽未尽的话，他盯着杜老丁，威胁说：“你不要想着搞小动作，我是光脚的，杜悯是穿鞋的，你把我急了，我毁了他。”

“！”杜老丁说，“从今天起，我就当你死了，我没你这个儿。”

杜黎也不回地走了，他没在渡停留，而是沿着河一直走，在一个时辰后，他遇到一艘去城里的乌篷船。

“去吴门渡。”

傍晚，孟青回家饭，到家发现门上的锁是开着的，她推门去，看见一个形容潦倒的男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檐，脚边摆着两个大竹筐，筐里的和鹅还没松绑。

“孟青，我又变得没有价值了。”杜黎低着哑声说。

你想不想报复你爹娘……

孟青轻轻地关上门， 她走到杜黎边挨着他坐，轻声问：“怎么了？”

杜黎不好意思看她，他目光发愣地盯着筐里的鹅， 低落地说：“我把二百只鸭都卖了， 只剩这四只鹅了。”

孟青察觉异样， 他这时候把鸭全卖了，可能是不打算再养了， 为什么不再养？是杜老丁不再允许他私活儿攒私财？

“你爹不允许你再攒私财？”她问。

“不是，是我不想再待在家里，不想再待在杜家湾……我、我也想搬来跟你们住……”杜黎跟杜老丁撂狠话的时候痛快，离开杜家湾后，他开始心生忐忑，担心孟家人不乐意久收留他这个女婿， 也担心孟青不兴他来投奔她的娘家。

“我对不住你， 之前想攒私财的人是我， 为了让我能自由地利用桑田和田营收，你还特意跟我回去一趟，帮我谋算……”杜黎的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低，“我让你失望了，大费周章地忙活两个月， 鸭还没养大，我就放弃了。”

孟青惊讶， 要说失望是有一， 但这一无关要，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说：“我了解你， 依你的能走到这一步，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杜黎僵住，他抬手捂住脸。

孟青的手指握在他的掌心，她受到的泪滴在她的指尖，泪浸到指里。他在颤抖，她的手跟着发，整个人也跟着升温，是气的，也是心疼。

他哭得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