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他拎着行李走开。南屋的门还落着锁，门的隙里堵着稻壳，门上也落着厚厚一层灰，看样没人去过。

杜明往外瞪一，抱怨说：“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田里的稻都收回来了，他回来了。”

杜父“咂”一声，“你消停消停，别又吵起来了。”

“我怕他不成？”杜明憋屈地说。

杜父不理他，他走去问：“老二，你这时候怎么回来了？你三弟那儿的事消停了？”

“消停了，以后换他二嫂去送饭，我回来活儿。”杜黎换旧衣裳来，他看见锦书，问：“锦书还没去上蒙学？”

“上个月天凉快就去了，今天是旬休放假。”杜父说，他看杜黎好几，前这个儿可真让他陌生。

杜黎要去粮仓帮忙，杜母从东厢来叫走他，“你一个人回来的？你三弟没回来？他还在生气？”

“没回来，生不生气我不知。”杜黎说。

“真是个没良心的，也不想他爹娘。”杜母又气又失落。

“忙你的去，不该问的别问。”杜父一看就知老婆在问老三的事，他依旧气：“他骨再，过年也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我叫他好看。”

杜黎懒得听他们说话，他粮仓扛起一袋稻率先门。

粮税的村民都聚在村，杜黎趁这个机会打听谁家有苗鸭苗。

天渐渐黑了，村燃起火把，村民们排队等着粮绢绵。

“主。”差役问。

“杜老丁，我有三个儿，大儿二十八岁，二儿二十二岁，小儿十八岁，小儿还在念书，在城里州府学，他还未成丁。”杜老丁声说。

差役没什么反应，他翻着籍册，同样声喊：“三丁六石粮，一二丈绢三两绵。”

杜老丁有失望。

“呦！这是我二堂弟？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客人。你丈人家伙不错啊，我你们杜家的门五六年，你一直瘦条条的，就没见你胖过。”云嫂探探脑走到杜黎前。

杜黎笑着喊一声云嫂。

“你媳妇回来了吗？改天我找她唠嗑。”

“没有，她还留在城里给我三弟送饭。”杜黎不厌其烦地解释。

“也是，孩大了，她能离开门了。”云嫂说。

“这倒不是，我丈人家人多，不缺哄孩的，望舟也乖巧，青娘一直能门给我三弟送饭。之前是天，我三弟不想门拿饭，州府学又不准女人去，只能我一天三趟给他送去。最近天凉快了，他肯门拿饭，就换青娘去送，我回来再寻摸活计，多赚钱，把今年请人秧割稻的工钱赚回来。”杜黎熟练地叙述他搁心里编造的谎言，他趁机问：“云嫂，你家有新孵的苗鸭苗吗？两到三个月大的都行，我多买放桑田里养，年底卖去，也能换钱。”

云嫂心想杜悯可真是贵，奈何二伯一家愿意着，她也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