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 我跟你爹要睡了。”杜母懒得见他，再一次赶人。

“行了，去。”杜母赶他， 她打开门， 故意大声说：“这钱够他用到年底，你让他省着用，不够用也别再回来拿了。”

西厢的门从里面打开， 杜母板着脸问：“又什么？”

杜母皱眉，她绪激动地嚷嚷：“问我们要什么钱……”

杜父，“去吧。”

“没跟他们说。”杜父明白了，他吩咐老婆：“把箱里的钱兜给他。”

杜黎轻讽，心想你用这招用顺手了，小时候冷着他，等着他主动去服，现在又把这招用老三上，可惜老三不吃这。

“爹，娘，你们晌午没吃饭吧？我去饭，我们晚饭早吃。”李红果孝顺地说。

“你的嘴闭，敢在外面胡说八，我剥你的。”杜父警告他。

杜父剜他一，“谁要你多闲事。”

和油盐去养老三，你娘家人有意见吗？”杜父反问，他自己给孟青找合理的借：“孟家是什么善人？他们肯粮菜油给老三送饭，不就是想留自家女儿住娘家。人家嫌弃我们是穷人家，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会亏待人家女儿。”

杜母灰心丧气地叹一声。

杜明和李红果听到动静， 二人齐齐竖起耳朵。

杜黎没吭声，他伸手接过他娘递来的钱袋，还有分量，他打开一看， 里面是两双烂布鞋。

杜黎拎着装烂鞋的钱袋走门，北屋的门猛地打开，杜明光着上半站在门，他借着月光盯着鼓的钱袋，问：“爹娘给了多少钱？”

杜父一噎，他捶捶，梗着一气说：“他有本事永远别回来，我就当没生这个儿。”

夜晚降临， 杜黎等老大一家四都回屋之后，他大摇大摆地去敲西厢的门，“爹， 开一门。”

“爹，我明天就要回城，我三弟离不开我。”杜黎不打算在家里多留了，他心想在孟家可没人这么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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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钱，老三在州府学吃住都要钱， 还有束脩。”杜黎推她去，他反手关上门。

“我不说，他那人我得罪不起。”杜黎拒绝，他试探他爹娘的态度：“要不我趁你们生病这个机会让他回来一趟，趁机和好算了。”

“行，我不多闲事。你们不主动服就有得等了，他气着呢，估计要过年才肯回来。”杜黎也朝他心上扎刀。

老大两一去，杜父的脸立拉来了，他恻恻地说：“老婆，我俩命苦，养了三个不孝，我们还没老得不能动呢，一个个都张罗着翻脸不认人了。”

杜明和李红果似乎看见了老二两后悔得痛哭涕的样，二人嘴角笑，心里憋的气这才平顺来。

“你们没跟我大哥大嫂说啊？我还以为他们知了。”杜黎纳闷， 他爹娘跟老大两说什么了， 让老大两不再对他离开家的事追着咬。

“去就去吧。”杜父沉着地说，“你帮我捎一句话，他不用防着我们，他的穷爹酸娘不可能去看他，不会丢他的脸。让他用功念书，不要虚荣攀比，更不要寻死觅活，我瞧不起这弱虚伪的人。”

杜母也反应过来， 她去开箱。

杜父咬牙切齿地骂一会儿，也沉默着不吭声了，不了，只能生闷气。

杜黎“嘘”一声，他低声问：“我大哥大嫂知老三那事吗？要是还打算瞒着他们，你们得样。”

杜黎震惊，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远比他想的容易，他以为要拉扯个两三天呢。他甚至设想过，要是他爹娘不肯松，只要不把他关起来，他有门的机会就逃跑，他要再抗争一次。

杜父应和两声，他声说：“这件事是我们两个老家伙亏欠你们两，你俩的付我都看在里，也都记在心里。你们不要去跟老二一家比，他想当孟家的儿就由他去，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老三虽说没良心，但只要我跟你们娘还活着，他就甩不脱我们。等他发达了，我们随他去安的时候带上你们一家，留老二一家在老家打理农桑。”

“一个商女，还当个小养了。”李红果嫉妒。

你的贵人是我

杜黎：……

晚上，杜黎牵回来，他到家发现一家人都吃上了，没人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