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准官员弟和宗室弟读书的是国监和太学，你不去，最低门槛是五品官员的孙，还得是京官，地方官学一直可招收有才学的平民弟。别说地方官学，就是安城里的四门学都准许庶人俊异者读。”许博士看都没看他，他毫不留面地说：“界短浅就多去看书，而不是成日惦记着排挤同窗。”

“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今天等不到人，要白来了一趟。”史正礼率先走去。

“你自觉，别让我们对你手，你今天能糊许博士，但糊不了我们这些人，你把我们惹了，我们让你连乡试都参加不了。”史正礼威胁。

“以你的份，你现在州府学就是一个错误，你占了州府学的名额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影响。州府学历来是官员弟和宗室弟读书的地方，你是什么东西？”史正礼厌恶地质问。

在场的学立如鸟兽般散开，逃似的带着书童分别走路和陆路跑了。

他要绕离开，但通往书院的路被堵得严严实实，没人有给他让路的意思。

杜悯气得呼急促，还得扯笑解释：“史少爷，我是真病了。我不舒服，先回后舍了。”

“嗯？要说什么？”史正礼冲他弹弹手上的药渣，他睨他一，嘲讽：“什么东西，还装上病了，一个大男人把小妾的勾当耍得趁手。”

杜悯这是真慌了，他真的害怕了，他害怕史正礼的威胁，因为他能说到到，他们真能让他无法参加乡试。

“泥鳅就该本本分分待在泥里，不要妄想你不该来的地方。”另有人嘲讽。

“见过许博士。”

“学生不敢。”史正礼被“排除异己”一话吓得汗如雨。

“博士大人，您这话就严重了，学生只是不理解，州府学一直以来都是只准官员弟和宗室弟前来念书，什么时候能招收庶民了？”史正礼不服地问。

“我只在学堂里占一个座位，我坐在最后面听课，我能最后一个来，最先一个离开，没课的时候我就待在后舍，不来碍你们的。”杜悯惶恐地求饶，他央求：“我不影响你们，你们别赶我走。”

一记无形的掌扇在史正礼脸上，他羞恼得面红耳赤。

“许博士。”

“学生知错。”

不过片刻的功夫，原地只余杜悯和许博士两人。

夏天酷暑难耐，州府学只上上午半天的课，书院里五十个学，除了杜悯只有五人住在后舍，其他人都是住在家里。往日的午后，书院里几乎看不到人影，今天为看杜悯的闹，四十九个人几乎都来了。

“散了。”许博士发话。

“呦，这不是杜家不孝吗？看病回来了？真病还是假病？我来看看，这里面包的别是杂草。”史正礼夺过杜悯拎的药包，他撕开药包看都没看，直接撒了一地。

“学生谢博士大人为我解围。”杜悯激涕零地

“朝堂上的官员难不成都是世家弟？科举制度起源于隋朝，延续至今朝，靠科举的寒门弟不计其数，你们如此以自傲，他日士及第走上朝堂，岂不是一件事就要排除异己？”许博士的声音在一堵人墙后面响起。

“跟你这无耻小人坐在同一个学堂是拉低了小爷的份，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另有人说。

“学生不敢。”

“不敢？不见得吧。”许博士走上前来，他正视着一群低躲藏的学，训斥：“你们在什么？威迫同窗退学！州府学的事什么时候到你们手了？我这个博士要不要让给你们来当？”

小厮看见人，他嚷嚷一声。

固的人墙瞬间四分五裂，在场的学躲躲闪闪，史正礼被暴来，他慌了神。

“你……”杜悯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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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悯，州府学不是你能待的，识趣，自己走吧。”同住在后舍的邢恕有些于心不忍，他劝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