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三个炙鹅毕罗、半笼定胜糕和半笼栥糕。”小二说。

那你得给我分一吃的。”秋月是杜大伯的孙女，她三个哥哥都在上蒙学，家里用钱多，吃穿上抠得，她在家吃不好，在外就嘴馋。

“我要把篮拎去地里，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家里玩？”他问。

“二叔，二叔……”巧妹追回来了。

杜黎一手拎篮，一手拿着樱桃毕罗吃，毕罗脆瓤，里面的樱桃都烤来了，但樱桃的泽依旧鲜艳，跟新鲜的樱桃没两样。

杜黎小气，渡的孩有十来个，都是一族的，他不好分一个不分一个，都分吧，分少了不好看，分多了他舍不得，只能装作着急忙慌地跑了。

杜黎兴，他只当没听见。

“你跑了我们就把篮里的吃的都拿走。”

突然， 挂在门楣上的鸟笼里， 八哥着脚尖着嗓嚷嚷一句：“来客人了。”

杜父和老大两相继从稻田里走上来，只余杜母还在田里弯腰割稻。

你是他亲娘？

“爹，大哥大嫂，来吃东西。”杜黎声喊，“青娘买了毕罗和糕团回来。”

话落，他看见一个熟悉的影飞一样跑来，是前天那个黑瘦黑瘦的男人。

“哥，你看，这是樱桃，可甜了。给，这个给你吃。”巧妹乐滋滋地献宝。

“我不吃！”杜母声气地说，“没息的东西，也不嫌丢人。”

“船、船家，有我的包袱吗？”杜黎快要跑断气了。

孟青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敲一鸟笼， 说：“次再歇晌把鸟笼取走吧。”

“二叔……”巧妹想告状，一转见她二叔拎起篮就走，她赶忙拎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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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指指青石板上的篮，“东西送到，我走了。”

杜黎提篮去，“巧妹快来，我们先吃。”

“对，今天是六月初八，逢双的日。还有没卖完的糕吗？”孟青问。

巧妹嘴不得空，她用行动告诉他，她要去地里。

午后， 茶寮的小二趴在桌上打瞌睡，柜台后面，掌柜躺在胡床上睡觉。

竹篮上层装着樱桃毕罗和豆沙毕罗，层是薄荷团糕，杜黎各拿一个，各掰一半递给巧妹。

“快送地里去，不要耽误。”船家怕小姑娘误事，他声说：“小姑娘，你帮帮她，东西送到地里她家里人肯定不会少你的。”

巧妹要气哭了。

家里的人都在地里割稻，就连锦书也在地里，杜黎趁家里没人，他开门屋先拿两个毕罗放箱里。

“娘，来吃东西。”杜明给他娘递个台阶。

巧妹舍不得，她改主意说：“我要去喊我哥来。”

“哪能取走，留它就为盯梢的。”掌柜搓一把脸，他甩甩保持清醒，问：“今天是逢双的日？又来买糕？”

“二叔，你跑得真快呀！”锦书也气吁吁地跑回来了。

掌柜招手让小二去后厨问问， 片刻后， 小二端来一个蒸箩， 里面装着晌午没卖完的吃。

杜黎拿个樱桃毕罗给他。

叔侄三人一路走一路吃，等走到自家田，三个人都吃饱了。

“我都要了，帮我包起来。”孟青把篮里的铜板倒来，说：“多少钱？你自己数吧。”

砰砰几声响， 小二和掌柜都站起来了。

“炙鹅毕罗十文一个，你也要？”掌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