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媳妇，你去灶房看看，汤还没炖好？”杜父为缓解尴尬，扭说起其他。

李红果起离开，片刻的功夫，她端来一盆黄澄澄的汤，主动招呼说：“婶，碗给我，我给你舀。”

孟母没动。

杜黎俯拿过她的碗递过去，孟母斜他一，看在他的面上，她脸上的表松了松。

李红果给孟母盛一碗好，杜父接过去，他倾递碗，好声好气地说：“亲家母，你别气，我一个农家老汉，嘴拙不会说话，真没你说的那个意思，你别见怪。”

他到这个份上，再计较倒显得她没理，孟母吁一气，她接过碗。

“娘，弟，你们先吃，我给青娘送一碗去。”杜黎起打招呼。

孟母见他如此作态，心里的悔意去了些，杜家人不好，好歹杜黎是个好的，夫妻俩能相互谅相互照顾，能抵消生活里的许多不痛快。

草草吃完一顿饭，孟母不想再待去，她提要离开。

杜父没留客，他跟杜黎说：“老二，你送你丈母娘去渡等船。”

孟母跟孟青说一声就离开，杜黎和孟跟在后面。走到没人的地方，杜黎跟孟母歉：“娘，你今天在我家受不少气，真是对不住。”

“唉……”孟母叹一声，“怪不了你，算了……我只盼着你对青娘好。”

“娘，这你不用担心。你是知的，我爹娘偏心我大哥和我三弟，不怎么喜我，这况，我和青娘还有孩才是一家的，我要是还亏待她，我就是瞎傻，这辈活该没人心疼。”杜黎绪有激动。

孟母看他一，她趁机拉拢：“他们不心疼你，娘心疼你。我家就孟青和孟两个孩，孟青嫁给你，你是我女婿也是我儿。等农闲了，你和青娘带着孩回家，去城里住一段日，我跟你爹都兴。”

“对，夫，你们常回来，家里只有我跟爹娘，别提多冷清了。”孟帮腔。

“行，我以后和青娘常带孩回去看你们。”杜黎说。

靠近渡，河边的石阶上有村里人在捶洗衣裳，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移话题。

一香后，一艘运菜运的乌篷船路过，杜黎上前问话：“船家，你这船是城还是去哪儿啊？”

“城，要搭船？我船上菜多，只能再多坐一个人。”摇橹的船家说。

孟母快步走石阶，说：“就我一个人搭船，我到吴门的鱼市船。船资多少？”

“五文钱。”船家撑船靠近石阶，说：“快上来。”

“娘，我背你过去。”杜黎踢掉草鞋，他光脚踩上浸的石阶，俯背上孟母送她上船。待她站稳，他从袖里掏一把铜。

“哎哎哎！我自己付钱。”孟母推他。

“我给，我给。”杜黎侧挡住她，他数七个铜递给船家，说：“给你七文钱，你把我岳母送到吴门里的嘉鱼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