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杜悯这个读书人自己送上门来了，他要沾商贾之利？

难不成那个梦是真的？

梦里还有什么来着？骂她是搅家，拐着杜黎跟他爹娘对着，一心偏着她，还偏向岳家？她抬看杜黎，实在不相信他能这事，作为家里最不受重视的老二，他会有反抗爹娘的勇气？

再想到她痴心妄要把自己的孩过继去的骂名，孟青看向床里侧的儿，她就是得了疯病也不会把她吃尽苦生来的孩过继给小叔。

梦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事不成，我去跟三弟说，他这事是碰商贾之利，一旦走漏风声，他这辈都不能科举。”杜黎生气，商贾是贱籍，世代不能为官，杜悯是猪油蒙了心？敢这等自毁前程的事？

孟青见他要引火烧纸卷，她忙说：“等等，把纸给我。”

杜黎一顿，他没听她的，把这个把柄烧个净。

孟青瞥他一，她倒要看看，他替她拒绝了，杜悯还会不会想方设法的促成这个事。若杜悯沾上商贾之利，梦里的事就不是空来风。

若梦是真的，思及她背负的骂名，孟青笑了，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争吵

杜黎拉开门去，门外不见人，院里也没人，蚕室里有光从门里透来，里面有说话声。

“二哥，我在这儿。”杜悯人在棚外。

杜黎大步过去，见人就骂：“你得失心疯了？你一个读书人敢沾商贾之利，你不参加科举了？你老实跟我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欠债了？你沾赌了？”

“没有。”杜悯淡然地说。

“真没有？”杜黎疑心大起。

“你不觉得这是个好商机？孟家的纸店在吴县乃至苏州都是一份，但名没打来，顾客都是穷人家，卖去的多是纸钱和灵幡，盈利不多。”杜悯说得是，显然他已经思量许久，他背着手有成竹：“而我书院的同窗，大多家底丰厚，这是一帮面还拿得钱的客人，只要我们把声势造起来，孟家纸店往后不缺生意，还都是大生意。”

杜黎能听懂，但他不赞成，“这跟你无关，你要是缺钱，家里能给你拿，你不能碰商贾之事。这事一旦走漏风声，你这辈断了科举官的路，到时候你二嫂跟她娘家都是罪人，你让她在杜家如何人？”

杜悯皱眉，他不死心地说：“不会走漏风声……”

“不行。”杜黎不等他说完，地打断他的话，并威胁说：“你要是不想害你二嫂，你明早就回书院，这事休要再提。”

杜悯气他不知变通，他哎呀一声，甩手走了。

次日一早，杜悯早饭都没吃就乘船离家了，杜黎见状心里踏实了些。

孟青得知消息后，失望远比兴多，她琢磨一晚上，更期待梦是真的。

“老二，地活了。”杜父在院里喊。

“好。”杜黎应一声，他把昨天带回来的脏夹袄又穿上，跟孟青说：“我要去犁田，娘跟大嫂要去秧苗，只有锦书和巧妹留在家里，你有事喊他们，他们不了的，就让锦书去田里喊人。”

锦书和巧妹是老大家的两个儿女，锦书有七八岁大，巧妹上个月满五岁，两个都听得懂话，还能跑的活儿。

孟青无奈，家里是实打实地忙，她也不能行留个大人在家帮她伺孩。

杜黎门又跟巧妹代一遍，“你二婶昨天才生完孩，她不能门，你在家里守着她，听她的话。”

巧妹，“我记住了，我娘跟我说过。”

杜母挑着筐路过，她促：“别磨叽，快去扛犁。你大哥也不知啥时候回来，待会儿我跟你爹牵，你扶犁。”

孟青娘家在城里，乘船去一趟要两个时辰，杜黎大哥昨天午去报喜，晚上没能回来。

孟青躺在床上竖耳听一阵，听外面没动静了，她扬声喊：“巧妹，你来。”

小姑娘乐滋滋地推门，“二婶，你喊我？”

孟青指桌上的油纸包，“麦芽糖，你自己拿，给你哥也拿两块儿。”

巧妹咧开嘴笑，她就乐意帮她二婶事，每次都能吃到糖和心。她拿块儿麦芽糖在嘴里，又数三块儿搁手心里，说：“我哥吃两块儿，我也吃两块儿。”

孟青，“这是今天的，剩的明天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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