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乘一过去，所有人都知了这边的事。

不过早在一年前，他们对连乘和霍衍骁之间的恩怨就知个大概。

那么轰轰烈烈，沸沸扬扬。

如今也不过是多添几分唏嘘。

唯一没想到的是，那个受尽了打击摧残的旧同学，还能直站在人前，笑音不改。

周簿的谋诡计，在他的坦面前一败涂地。

零。

连乘怎么走这个门的，就怎么走来。

没人送他，也没人不拦他。

他肩搭外，拖着脚步沿江边漫行。

回注意到后远远缀着的人，他转穿过环江健康步，踩着斜坡草地在岸边坐。

江心倒映弦月，波光漾，起夜风。

一袋便利店刚买的饮料零落在手边。

兆迏江拧开瓶，杵在他侧，别扭转，“刚刚，是我说错话。”

“歉的话应该对谣言风暴中心的人说。”

明天公司里能传成什么样，连乘不一定同受，女同事一定清楚。

今晚的事最终对容林檎伤害最大。

“我会的……”如果容林檎还愿意搭理他的话。

兆迏江一气，看着他夺过瓶，仰了几，跟着拉开啤酒罐。

“我也是被周簿气到了，去年你找到酒店没能带回她的那天后，你不是一直在外面到找车练车，想跟霍衍骁决斗……”

“比个赛车还算决斗啊。”

“别打岔，你当时不是因为不好回寝室住，只能在外面租房——”

其实也是防止霍衍骁来的，被迫去外面住。

“后来你趁我回学校拿东西，自己一个人跑去赛车场，那天你走后，霍衍骁的人就来了……把我们的租房砸了个稀烂。我当时就怀疑，你的地址是周簿卖的。”

那时是他帮着给连乘找的房，除了一个寝室的，其他人都没透地址。

展鹏飞那个学期刚好回家照顾生病的父亲，什么事都不知。

只有周簿。

因为他有时陪着连乘在外面，需要这家伙帮忙转送东西，所以知那地方。

“那次的赛车到底怎么回事？”

连乘那天走了就再没回来，所有通讯失联，整整半年，音讯全无。

他跟霍衍骁比赛的赛车场受到严格控，平常人也不去，兆迏江更无从去那打听连乘消息。

之后每一天，他都后悔自己打听到霍衍骁好赛车，喜用比赛赌注的消息。

如果他没告诉连乘，是不是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

连乘把那场决斗视为最后夺回容林檎的机会，发了疯似训练自己，什么事都顾不上了。

可他怀着一腔炽烈决心过去找霍衍骁，最后真的比上了吗，如愿了吗？

“比了一场，最后挨了顿打。”

兆迏江闭，他就知。

不谁输谁赢，连乘都逃不了霍衍骁的报复。

这心狭隘，睚眦必报的男人，更不会那么简单地愿赌服输。

“你知我当时看着他们砸东西在想什么吗？我在庆幸，还好你不在屋里……”

却没想到，连乘的遭遇远比他想象得残酷。

若不是不可忍受，连乘不会就在那天后，踪迹消失得净净。

谁都不联系。

“我真以为，你是觉得我和周簿一起背叛你了。”

“不信任谁，也不会不相信我们大江哥哥啊。”

连乘抱膝蹲坐在地上，转笑着向上看他时，活像只走丢的潦草小狗。

“作怪。”兆迏江摸了摸他的寸，学着他在地上坐。

就算以为他们背叛了他，半年后临洮相遇，连乘还是笑着拥抱了他。

就像前两天公司楼，他对周簿的笑。

兆迏江连几罐啤酒，喝得脸红脖，猛然想起，“不对，姓霍的那次之后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连乘挨顿打必然是轻的。

依霍衍骁那心狠手辣的作风，赛车一结束，连乘走赛场后的结局不是泥就是沉大海。

又怎么会心慈手给他逃京海的机会？

还有至关重要的分，连乘没说。兆迏江忽然意识到。

抱着膝盖的连乘，跟只企鹅一样前后晃悠。

“因为嗯……我还是想找到她。”

“嗯？”

“再见一面问清楚。”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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