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那边的裴斯言闻声看过去，见大家对纪柔说着什么，纪柔脸上淡淡的笑，陈书艺给她端来酒杯，两人碰了杯似是在庆祝。

球桌旁响起一阵呼声。

纪柔起，回对裴斯言说，“那我去了。”

那他刚才还班门斧教人家打球。

纪柔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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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言轻笑了声，“你什么歉，本来就没睡一起。”

其他人跟着开玩笑，顺着台阶，没再去打探二人的相方式，以嘲笑裴斯言结束话题。

“看什么这么迷。”

裴斯言笑了笑，没接话。

一大半的人跟着去到台球桌那边。

纪柔犹豫。

裴斯言搀扶着陈书艺，见纪柔脊背得笔直地站在一旁，他问，“你没事吧，还站得稳吗？”

周越拿了台球杆给纪柔，自己手上也拿了，指着桌上的白球，又指了远一个红球，“你就打这个球去撞那个球，到里就算数。”

“斯言，斯言……”

有人已经率先反应过来，“嗐，看来斯言真不行，得补补，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中医，你可得加把劲。”

裴斯言忽而又笑了声。

裴斯言。

纪柔了，而后就着他刚才指的那颗球，摆好姿势，一杆去直接，轻轻松松。

他离不开视线，珠都不曾转动一分，看着纪柔侧脸冷静，她盯着前方目光定，而后白皙的右手臂推球杆。

结束时，陈书艺已经飘飘然站不稳，只得靠着裴斯言。

那边声笑语不断传来，裴斯言屏蔽掉嘈杂的背景音，目光只被一人所引。

过了会儿，周越从球桌旁过来坐裴斯言边，“哥，你老婆太厉害了吧，这技术，我们都不是对手。”

“不是。”纪柔冷声。

裴斯言听到有人叫他，他咙了，回视线，“嗯？”

他看不见球落的位置，但听到陈书艺鼓掌声拍得最响，应该是球了。

她愣了，迟疑地开，“抱歉，我……”

纪柔没再多言，调整好姿势杆，球果然照她说的路线了中袋。

纪柔睨他一，刚才心里那不好意思瞬间消失。

纪柔拿着台球杆静静地站在一边，目光专注地盯着桌上。台球桌上有一盏灯光，很明亮，照得她整个人在闪闪发光，像是寒山间的一朵雪莲，清冷孤傲。

陈书艺过来拉她的手，“走，柔柔，去打台球，坐这里什么，我哥他们不是谈国家大事就是讲政策条例，很无聊的。”

裴斯言心里忽然有了个可怕的想法：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样柔的一面。

纪柔不想拒绝陈书艺扫她的兴，她递来酒杯，她喝就是了。

他怕纪柔因为不想麻烦他而撑着。

裴斯言不知她俩到底喝了多少，其他人也没数，只说反正不少。

裴斯言无声笑了笑，随后，别人说话的间隙，他偏过去看球桌那边。

到她时，她神从容不迫，拿着杆在桌上测了测，随即弯腰去架好姿势。她姿畅，线条优，婀娜多姿，让人移不开球。

周越嚷嚷着，“来来来，打球，尽顾着叽叽喳喳。”

“不是。”纪柔指给他看，“我让它回过来撞击这颗球，然后中袋。”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是说，你想……”

周越笑说，“厉害啊，有天赋，一教就会。”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纪柔却知他后面要说什么。

言不是那样随便就和人上床的人，也不是说两句好听的就把女生哄到床上的人。

周越看着她拿台球杆在桌上比划，提醒她，“这个球不好。”

随即，还示范了打台球的姿势。

纪柔缓缓抬起，侧目去看裴斯言，他也在看着她。

周越猛地抬，心：我靠，这是遇到手啊。

台球桌这边，陈书艺俨然成了纪柔的小迷妹，从前周越总笑话她又菜又玩，现在纪柔把周越的服服帖帖，她心里解气，觉得极了，和纪柔不知碰了多少次杯。

周越也走了过来，站陈书艺后，“来吧，嫂，不会我教你，或者让斯言哥手把手教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