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裴斯言。”

“我知。”纪柔存了他的号码。

“嗯。”裴斯言声音沉，冷到极致，“纪小，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客气的称呼上他冰冷的声线，纪柔皱了眉。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问题，她缓声解释，“抱歉，我没有预留好时间，我这边工作还没理完，暂时走不开。”

裴斯言沉默两秒，“需要多久？”

“不太确定，我还在城东这边，到市区可能有晚。”纪柔拿不准时间，只能试试抱着商量的语气，“要不换个时间。”

裴斯言一个人坐在等待区，看着一对对新人来等候，每个人脸上都浮现着幸福的笑容，里充满对婚姻的期待。

他像一个格格不的异类，一张英俊的脸上看不一丝喜悦之，接听电话的神甚至隐约透着淡淡的沉，更像是在医院门诊大厅等着叫号看病的。

裴斯言抬手看一腕表，“就今天，我会等到民政局班。”

他的声音听着平静，纪柔却听男人不容置喙的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等等，纪柔意识到什么，问，“你在哪里？”

“民政局。”

“……”

纪柔惊愕，他居然这么早就到了。

纪柔嘴翕动，正准备开说她尽量赶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纪小，你应该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过多时间。”他特意停顿了一，“如果辈问起来，我希望能有合理的解释说服他们。”

好冷漠，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好像在和她行一场谈判。

纪柔抿了，默不作声。

的确，这件事不尽快完成，只怕张映秋要一直念叨她。如果她说是因为工作原因耽搁，张映秋可能会认为她是临阵脱逃，故意拖着不肯去领证，听起来有不合理。明明他们是商量过的，给足了预留时间。

他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纪柔想了想，很正式地叫他，“裴先生。”

和他叫她“纪小”的声调如一辙。

裴斯言听到这一声，微皱了眉，发疑问，“嗯？”

纪柔知自己理亏，有必要向他解释清楚。她不卑不亢，像是在理一件棘手的工作，“今天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很抱歉没能及时和你沟通。我确实还有工作要理，如果你不愿意换时间的话，我没意见。我会尽量赶过来。”

和纪柔为数不多的接中，裴斯言能受到纪柔是一个话不多的人。这会儿连着说了好一串话，言语里透着她的诚意。裴斯言反倒愣了一，静默一瞬后方才开，“嗯，我等你。”

好在后面门的负责人很合，迅速完采访后，纪柔和同事别，驱车赶往约定的民政局。

还能赶在民政局打烊之前。

有了前车之鉴，纪柔在即将到达的时候和裴斯言通过电话。

裴斯言说他在大厅门等她。

纪柔匆匆赶到，一门就看到他的影。于礼貌，她再次歉，“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裴斯言彬彬有礼，面看着平静无澜，好像对于纪柔的迟到和午发生的曲并不在意。

纪柔知他只是于教养，看似温文尔雅，细细会，实则冷峻的面容透着疏离淡漠。

几次接，纪柔也算能看裴斯言这个人一名堂。

不得不说，他的相很众，能瞬间引人的球。但他不是那极攻击力的相，他的面容看上去舒服温和，让人如沐风一般，总有错觉让你觉得他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纪柔还在微微着气，刚才从停车场来大厅的路上走得急，额上沁着细细的汗珠，她需要补个妆。

“我去趟洗手间。”

裴斯言。

纪柔对着洗手间里的镜，仔仔细细地把衣服和发打理好，再重新补好妆，满意地离开。

来时，碰到从对面洗手间来的裴斯言。

两人皆是一顿。

纪柔疑惑地看着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他是穿着西装外的，还系了领带。现在西装外和领带一起搭在他的手肘间，上只穿了件白衬衣，领的扣也解开了。

他为什么突然脱衣服，大厅里很吗，明明冷气开得这么低。

裴斯言对上她的目光，而后看了她的衣服，像是在解答她询问的神。

纪柔恍然明白。

忽然达成某默契，纪柔顿觉尴尬，别开视线往外走。

裴斯言跟在她后面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的来纪柔也是打扮过的，她刚刚来的时候嘴上的红颜不均匀，从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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