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上班的时候带上了那帽。

前天晚上他用巾仔细洗过，又放在窗台了一整晚，应当是净的。

他中午班去街对面的快递驿站寄快递。

当他抄写“第一次看直播”的手机号码时，忽然觉得这串号码有熟。

往常他是从来不记别人手机号的，而且手机号码不过就是11个数字，总有些数字能撞上。

这串号码却让他屡屡停笔，想要打开通讯录看一看。

鬼使神差一般，曲洺先打开的是荀东凌的号码。

荀东凌因为首字母拼音排在末位，却是他近几个月里唯一添加过的联系人。

他一一对应荀东凌和“游泳达人”的手机号码，前8个数字一致，他就已经有答案了。

果然，最后4个数字也一致。

所以，荀东凌就是他直播间现在的榜一。

……每天给他砸礼的那个人？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又很奇怪地觉得理之中。

他重新审视荀东凌写的地址和收件人名字，荀东凌分明是希望能继续瞒着他的，然而手机号码忘了改，所以只能是盖弥彰。

曲洺觉得理之中，纯粹只因为荀东凌会成为五万分之一的幸运儿，完全符合他的人设。

但是荀东凌究竟想什么？

他真以为能一直瞒去吗。

拿到奖品之后除非他一直收着，很难不被发现吧。

-

曲洺依旧把奖品寄了去，并且打算暂时不拆穿荀东凌。

既然“第一次看直播”跟他就住在同一间公寓，等他退租的时候再把礼钱还给对方也不迟。

同城快递当天就能到达。

曲洺很早就回到了家里，这时荀东凌还没有到家。

因为荀东凌回学校去拿快递了，拿完快递他还通知曲洺：

-去学校有事，我晚回去饭

曲洺回答他：-嗯

曲洺煮了饭，然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

荀东凌左手拎着菜，右手抱着个快递盒，贼似的开门来，但是一就看到客厅里待着的曲洺。

荀东凌赶忙把快递盒藏在左边，菜再换到右手拎着，挨着柜往前走。

曲洺懒洋洋地放手机，轻声叫住他：“等等。”

荀东凌刚走到客厅边缘，闻言霎然停住脚步，表非常不自然地，脖僵地转向客厅，看着曲洺。

“啊，你在这儿啊，小曲。”

曲洺站起，朝他走近两步。

他明显觉比他了近一个的荀东凌被他给震慑住了，如果他再靠近一，荀东凌估计能直接招了。

曲洺都能听到荀东凌侧的快递盒被大力压的声音。

但是他并没有再靠近荀东凌。

他只是去餐厅拿了个茶杯，轻飘飘扫了荀东凌一，说了句：“我已经煮好饭了。”

“哦，好的，辛苦了，”荀东凌把右手的菜扔到厨房岛台，再以靠左的路线快速走向次卧，“我把快递放一。”

既然对方主动提到快递，曲洺又想故意吓他了。

“你买了什么东西吗？”

“没，就一件衣服。”荀东凌绷直了肩背，大步迈房间，把快递盒稳稳放到橱柜上，再回到客厅。

放快递盒之后，荀东凌的脸明显轻松了。

曲洺不动声地垂着睛，荀东凌看起来打算把“第一次看直播”的甲一直穿着。

表面上是个老实人，结果却一肚坏。

荀东凌以为自己成功瞒天过海，哼着歌在厨房里着饭，却完全不知他在曲洺心里的印象分已经成为了负数。

-

曲洺回房间开了直播，他没怎么说话，只是闷玩游戏，直到荀东凌过来敲门说饭已经好。

他瞟了一直播间的打赏榜，朝着“第一次看直播”亮着的像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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