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他没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南街上有一家开了十几年的铺，只馄饨，里面卖的馄饨薄馅大，而且味鲜，不是那刺激的味，你可以吃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萧怀瑾这才明白林鹤的用意。

“好。”

见他答应了，林鹤松了气：“那明日的午膳，我去给你买？”

“好。”

一连两个好，让林鹤有些兴。

阿染却是起了角。

萧怀瑾的确忌的有很多，但是并没有凄惨到外面的东西都不能吃的地步。

之前倒是也有人想着给他换换味，但是买了外面的东西来，他碰都不碰一，就说不净。

这林公说买什么，他就吃什么。

“阿染，你先去吧。”萧怀瑾突然说，“到时间了，让夫人给我拿来就是。”

阿染一愣，随后有些欣喜，欣喜他终于肯让别人看见他的睛了，当即应了一声，走了。

林鹤脆躺了上去，把萧怀瑾挤得往里挪了挪。

“萧怀瑾。”

“想问什么？”

他只是开了个，萧怀瑾仿佛就已经将他接来的意图都看穿了。

林鹤顿时有些尴尬：“没想问什么，我就是想说，我当初告诉你，你的睛很漂亮，不是随便说说的，是真的觉得很漂亮。”

萧怀瑾沉默了片刻，再开时，声音低沉，听不绪来：

“你都没有见过我睁的样，万一不漂亮呢？”

“你你的睛能睁开吗？”

“能。”

林鹤忍不住挠了挠：“那你怎么不睁开啊。”

“郎中说，我的睛不能受任何外界的刺激，包括光，我并非是瞎到前一片漆黑，如果有光源靠近，我能看见一的光。”

林鹤想了想：“比如，我要是把一燃烧的蜡烛聚在你前，你是可以看到光亮的？”

“嗯。”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格外平静，好像早已接受了自己睛的样：

“郎中不让受刺激是一方面原因，还有一方面，是我不愿双，宁愿蒙着。”

林鹤知，这件事是他的心结，而且他很不了解萧怀瑾，不知他是什么人，过去发生过什么事，睛是怎么瞎的。

所以，他其实没什么资格去劝萧怀瑾。

“那你可不可以睁开一次，就一。”

萧怀瑾浑一僵：“为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想看看你这张脸的全貌，想看看你的睛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低笑一声，说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回答。

“好，一会就给你看。”

一刻钟后。

林鹤小心翼翼地将中药包拿了去，把垫在他双上的巾帕都拿开，直勾勾地看着他。

“扶我起来吧。”

“好。”

林鹤搀扶着他坐了起来，萧怀瑾就那么随意靠在床。

屋烛火轻晃，萧怀瑾沉默片刻，轻抬帘。

那一瞬，林鹤只觉得自己的呼都要停滞了。

一双幽黑似墨的眸显来——那本该是极漂亮的一双，丹凤，型凌厉，瞳清透，天生带着几分矜贵气。

可此刻，那双睛却空得令人心惊。

瞳孔涣散着，没有焦，像蒙了层雾的玉石。

尽林鹤有所心理准备，可真正亲看见时，他还是不死心地凑近到他面前挥手，那眸也一动不动，捕捉不到任何活的痕迹。

他到底是什么份？

“看够了？”萧怀瑾忽然开，声音比平日更哑。

林鹤连忙，起把他的绸缎拿了过来，亲自给他蒙好。

“你的睛可以痊愈吗？是有这个可能的吧，否则你也不会一直吃药”

“是可以，但只有一两成的可能。”

林鹤有些失望。

失望过后，他又觉得不太对劲。

一开始自己愿意嫁给萧怀瑾，不就因为看他是个瞎吗？

怎的这会又失望了起来。

萧怀瑾一直都很想复明，很想很想。

这样的念如附骨之蛆，随着时间的增加并未得到淡化，日夜啃噬他的心。

尤其是在遇到林鹤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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