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看着康少丞苍白的脸和肩渗血的绷带，“我必须照预定计划行动。我和小队前期的报探查不能浪费，我们已经确定了几个虫族的指挥节，机会稍纵即逝。我一个人去，目标小，更容易得手。”

康少丞闻言，眉立刻皱了起来：“胡闹！你现在的状态，能活着爬这条河都是问题，还想去刺杀虫族指挥节？”

“必须去。”裴书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甚至因为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

“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坐等只有死路一条！我熟悉地形，刚才虽然被伏击，但也摸清了它们巡逻规律。我有把握！”

康少丞叹了气，裴书意志定，完全没有被劝服的可能。

这个年轻的指挥官，骨里有着比大多数alpha更甚的倔和承担。他沉默了片刻，快速思考了一会儿。

“三天。我的抗药比一般人，毒素代谢会快一些。背伤不算致命。三天后，我大概可以恢复50的行动力。”

他盯着裴书：“三天后，我和你一起去，一起去完成这个棘手的任务。”

裴书愣了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阻止对方。

如果一定要死的话，他是第九星系的领袖，和同胞一同赴死无可厚非。

可康将军是没有必要的。

但裴书却看到了康少丞中的定，一视死如归的决心，那里的疯狂并不比裴书本人少。

裴书一瞬间血上涌，目光激烈。

“好，那……一起去！”

“嗯，那现在过来坐休息。”康少丞拍了拍边的位置。

裴书用手臂撑着自己，靠过去。

康少丞让裴书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你肋骨受伤了，别让伤碰到别的地方发炎。”

“哦，好。”裴书听话。

裴书靠过去后，康少丞又拍了拍他的手：“先睡一会儿，我守着。”

他调整了姿势，让裴书能靠得更舒服些，避免伤染。

“哦，好。”裴书太累了，伤也痛，便没有拒绝。

他靠在对方上，受着对方的温，抬看了对方一，又垂眸闭上睛。

地河的光线昏暗而恒定，分不清昼夜。

裴书和康少丞休息，警惕着任何风草动，伤在药的作用缓慢愈合。

第二天傍晚，康少丞尝试着活动，除了伤疼痛，基本的行动能力已经恢复。

裴书肋的伤也结了血痂，不再渗血。

两人围坐在一小堆用燥苔藓和朽木燃的微弱篝火旁，分着。

火光映照着两人同样疲惫却毅的脸庞。

康少丞：“你还有压缩饼吗？”

裴书从作训袋里掏压缩饼。

“诺，就剩这一块了。”裴书问。

康少丞：“你还要吗？”

“不要了，我已经吃饱了，你现在怎么样？明天能恢复战斗力吗？不然我真的只能自己去了，康前辈。”

康少丞拍了拍裴书的肩膀。

裴书被拍后意识一躲，受到肩膀上的疼痛，他愣愣地地看过去，不明白康前辈为什么要这么用力拍打他。

康少丞问：“我恢复得怎么样？”

裴书抿肩膀，原来康前辈是故意用力打他一，来告诉他，自己已经恢复了。

康前辈看着也没面上那么冷漠、不通人，居然还会开玩笑。

或许是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并肩作战，或许是绝境更容易敞开心扉，沉默的休养间隙，他们开始断断续续地谈。

康少丞主动询问裴书在第九星系这三年的经历。

从最初如何接手这个烂摊，到如何整合残兵、动员矿工、建立防线，再到与霍恩、周顾问等人如何合，以及在资源极度匮乏的艰难决策。

裴书本不愿多说，多年的历练让它变得少言寡语。

但或许是因为虚弱降低了心防，又或许是天使然，他本就是个分享的人，他难得地详细述说起来。

谈及他如何在资源枯竭、人心惶惶的绝境中，一步步凝聚起第九星系的抵抗力量，如何在帝国近乎放弃的冷漠中，为这里的人民争取一线生机，越说越激动。

康少丞听着，中的赞赏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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