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想要他……”白隙的声音哽了一，但依旧持说了去，语调温柔，“我亲自……帮你手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会理好一切。”

最后，他望着裴书，几乎是卑微地、恳切地承诺：

“哥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名正言顺地你、照顾你。”

光依旧明媚，微风拂过树梢，远孩童的嬉闹声隐约传来。

可在这张椅前，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隙跪在地上，颤抖，目光不安而定，像等待神明审判的信徒。

裴书僵坐在那里，墨镜后的睛瞪大了。

他彻底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他最恐惧的猜测被如此直白地摊开，连同两鲜血淋漓的选择一起，摆在他面前。

他到一阵眩，世界仿佛在黑暗中旋转。

孤独。太孤独了。

失明后的世界是一片荒芜的旷野，他赤着脚，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知方向，受不到温度。

白隙是这片旷野里唯一的源，唯一的声音，唯一能抓住的手。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想，一直渴望，有一个人，能一直一直陪在他边，很很他。

可以是亲人关怀的，可以是人纯粹的，哪怕只是怜悯和责任的。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白隙举着丝绒盒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酸，久到白隙的心已经在绝望的边缘徘徊。

周围的风声、远的嬉闹，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终于，裴书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摸索着，轻轻碰到了白隙依旧抬起的手。

然后，他微微俯，朝着白隙声音的方向，墨镜鼻梁少许，了一小片苍白的肤和闭着的、微微颤动的睫。

“你……”他的声音很轻。

裴书顿了顿，“……会很很我吗？”

这句话似乎很可笑。

可是这是裴书在黑暗中渴望被拥抱、渴望被无条件的灵魂，发的最烈的祈求。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用完了所有的勇气。

他屏住心神，有些不安地等待着白隙的回应。

白隙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酸涩的觉涌上眶。

他用带着哽咽的声音回答：“会。”

他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仰视着裴书，“我会很很你。比你想象的，还要，还要刻。”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裴书停留在他手背的冰凉指尖上，灼的手掌盖上了冰凉的手背。

“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发誓，我保证。”

光透过树叶的隙，在两人上投斑驳的光。

跪着的医生，和俯询问的盲人，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动人的画面。

裴书受着手背上的灼温度，听着白隙哽咽的誓言，一直绷着的，似乎一松懈了来。

灼的温度通过相的指尖，源源不断地传来，得他冰凉的指尖微微蜷缩，却贪恋地没有收回。

一沉重的的疲惫始终缠绕着他。

他太累了，累于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累于背负着那些沉重的秘密和恐惧，累于看不到尽的孤独。

白隙知一切。

他知他是oga，知陆予夺的迫与标记，知那可能存在的胚胎，知裴书所有的恐惧、屈辱和绝望。

他是他所有不堪秘密的共享者，是那段黑暗经历的见证人。

裴书另一只手摸上了白隙的脖颈，胡摸索着，成功摸到了贴合在白隙脖颈上的颈环，裴书松了一气。

他们有着这样绝对的联系。

控制和密码都在裴书的上。

只要裴书愿意，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足以瞬间终结白隙的生命。

或许……就这样吧。

把自己给这个唯一知他所有秘密，又向他伸援手的人。

相信他的承诺，相信他中那个“很很”的未来。

他覆在白隙手背上的手指，轻轻地回握了一。

然后，他轻轻地了。

“……好。”

白隙的瞳孔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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