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这个名字，乃至他如今的份，全都是假的。”

张绮最终还是同意了。

几日之后，他带回了从兵查到的消息。

“兵的人告诉本官，画上之人不叫三，他原名孔奉达，曾是兵在籍的军，数年前逃籍之后，不知所踪。”说着，张绮意味地顿了顿，“他与林阁老一样，皆为广信府人士。”

林照眉心一皱。

“宗大人，你猜得没错。”张绮冷笑一声，“这桩案，你与本官确实都被人狠狠地耍了一。”

勿相负（十六）

夜幕沉，卢阅燃起一炉清香，手把着其中三炷，并拢在掌间，举过，对着摆放在桌案上简陋的木牌，拜了三拜，轻声：“……安息吧。”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卢阅皱了皱眉，随后将桌案上的木牌藏了床板，匆匆走屋，去开院门：“……谁啊？”

院门拉开，两名意想不到的人现在了他家门。

对上那微笑的紫衣女视线时，他神极为不自然地愕然了一瞬，随后便对着女侧一便服的清瘦男拱手：“张少卿夜亲自莅临官寒舍，是还有什么与案相关的事要问吗？”

结果张绮并不答话，只是负着手大摇大摆地穿过院，走了卢阅的家中。

堂屋时，他望着案上袅袅燃着的三清香，转过来，对着小跑着跟来的卢阅问：“好郁的檀香气味，卢大人这大半夜的，是在家中祭拜什么人吗？”

“非也。”卢阅笑了笑，“只是此前锦衣卫中麻烦事频，官已经多日未曾归家，家中无人打扫，难免落灰起霉，就寻思了这香炉来熏一熏。”

“原来如此。”张绮不动声地笑，“本官还当是卢大人死了兄，伤心难过，故而夜间祭拜呢。”

“兄？！”卢阅面一变，“大人这是何意？”

张绮不不慢：“死者三，原名孔奉达，于南直隶广信府军，家中世代军籍。父孔令奇，军士，母范氏。正德年间，范氏与孔令奇绝婚，改嫁给锦衣卫百卢熙为妾，后二人生一，因卢熙正室无所，故而范氏所生独，便袭承卢熙，被选锦衣卫中。卢大人，本官说得可对？”

卢阅没料到张绮竟已将他与三的过往悉数扒，面愈发难看：“……是吗？原来这三就是孔家。可惜当日母亲改嫁时，官还未生，故而大人所言，官毫不知，如今也只知这三与梁蒙……”

“卢阅！这三在鲜鱼巷所住的屋都是经你担保租的，还敢胡诌？”张绮见他还嘴，厉喝一声，从怀中摸一张租契径直扔到了他面上，“本官面前，还敢隐瞒撒谎，是嫌前日的竿刑还没吃够吗？！”

卢阅终于慌拜：“官不敢，但官也是被那三得没法，怕他去胡言语，这才不得不替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