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遥怔怔半晌，最终苦笑一声：“是在我们离京之后，你就找上了颜阁老吗？”

张绮摇了摇：“不是本官找的他，是他找的我。”

就在张绮自城门送行的数日之后，大理寺理事厅的文书之中，夹带了一张小页。

当夜，张绮被请到了一别院之中，并在那里见到了颜惟中。

一见面，颜惟中便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他知宣城一案的真凶是谁，也知张绮一直心心念念为宣城被冤杀的众人讨公，他愿意帮助张绮达成心愿。

张绮在听到“颜庆”这个答案的时候，神微妙地挑眉：“所以，颜阁老是打算大义灭亲？”

颜惟中没有回答，只是告诉他，如果他怀疑自己，那么只要从这里走去，张绮可以随意将今日之事宣扬去，自己绝不会阻拦。

张绮不傻，他现在手中既没有人证，也没有证，大肆宣扬去，岂不是要被颜党扒脱一层。

他只是反问了颜惟中一句颇有意的话：“今日之事，是颜阁老一个人的意思，还是所有人的意思？”

颜惟中答：“是本阁一个人的意思。”

之后，两人谋定。

林言派去跟踪的人在西南的群山中被绕了，但颜惟中的人却跟着颜庆的线一路摸了新都。

颜庆杀杨世安的当晚，张绮的人便先宗遥等人一步，提前探查过了杨世安的尸，在他的肋三寸，摸得了。

其实，杨世安在信中写些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封亲笔信确实存在。

如此一来，颜惟中便能安心地跪到西苑的玉熙中，去向天家陈了。

……

“魏平安尖酸刻薄，斤斤计较，到任数年，政绩上毫无建树，是个名副其实的无能之辈。他手的那些典吏、衙役们俸禄不满，早生了异心，故而轻易便可被买通。你们在新都乃至抱坛村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本官的视线之中。”

宗遥闻言，蓦得想起他们初至新都时，那个被林照十两银锭便买通的衙役。

“难怪他后来一路尽心尽力地帮我们，我只当他是真的想要往上爬，原来是早就被张少卿给收服了。”

“他确实想要往上爬，这一你没看错。本官答应了他，此事之后，便将他调到京城来。”

“所以……那个背叛了杨世安的白掌柜，也是你的人？”

“他不是。不过，”张绮勾，“那个商贾胆未免也太小了，本官只不过随意让人表演了几冤魂索命，他就吓破了胆，什么朋友之义、患难，全都不顾了。”

“那么，”她顿了顿，“你之后，是打算加颜党吗？”

张绮扯了扯嘴角：“本官只知，人之本，不分党派。只有站在足够的位置上，获得足够多的筹码，才能真正自己想的事，无论是想要骄奢逸，还是为民请命，都需要足够的权力才能达成。这一，还是你当年告诉我的。只是青瑶，你太心善了，理你都懂，可你本不到……你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朝堂。”

另一边，被张绮带来的兵士住的颜庆，原本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忽然猛地抬，望着生父哈哈大笑起来：“妙哉！妙哉！原来是我错了！爹，您不是什么心慈手之辈，您和林言，一个舍了发妻，一个舍了亲，真不愧是平分秋的两派执耳者！”

颜惟中咳嗽了一声，步履迟缓地走到了自己儿的面前，缓声：“庆儿，爹早就对你说过无数次，不要仗着自己有些小聪明，就妄图揣测圣意，你可有一次听去了？”

颜庆嗤笑一声，讥讽：“是啊，这些年所有的祸事都是我的，爹什么都没过。爹永远是圣上的忠臣，是咱们大明的大忠臣。”

说完，他仰天大笑，被兵士一路拖行带走，余声绕梁不止。

“……我为爹追赠文忠，将来我死之后，爹又要送我一个什么谥号？”

颜庆矫诏屠村事发，天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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