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朝廷便加收了去年欠的租。租之后，剩的粮实在不够吃，我便只能号召村的老人，将粮都节省来，先喂饱那些年轻人的肚，却没想到，这反而害死了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不住地用糙的指腹抹着中的泪。

此时的端公，再没了往日的威严与神秘，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个追悔不已的普通老人罢了。

他“扑通”一跪在了地上，对着那黑漆漆的村庙之不住地磕。

“是我有罪，害死了那些年轻人，还请坛神您惩罚我一人，饶过我们村里的其他人吧……”

杨世安似乎有些不忍再看地闭了闭。

他转向那些面惶然无措的村人，朗声：“诸位，我来新都这三年间，一直在各村之收集考察，，我已然有了治理本地土的方法。”

正在磕的端公顿了顿，怔怔地回过来看向他：“你是说，你能让这里的所有人重新吃饱饭？”

杨世安笑了笑：“所有人都吃饱大概有些困难，但，逃离灾荒，不再有人饿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端公定定地看着前的年轻人，半晌，改了称呼。

“施先生，你若真能让所有人都不再因饥荒而饿死，那么……”他忽然对着杨世安重重地磕了个响，“从今日起，您便是我们新的坛神。我们愿为您立生祠，终生供奉，不绝香火。”

他这一番动作，后的村人也纷纷跪，对着杨世安磕起了。

他们兴祀，祭坛神，本就是走投无路之举。

若是能够吃饱饭，不再受饥挨饿，谁又真的愿意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不会呼的泥像上呢？

杨世安转，对着衙役施了一礼：“新都四境，不止一个抱坛村。若需传播土治理之法，还希望衙门帮忙，能将各村之人，都召县，让我能够将此法惠及所有人。”

衙役心一计较。

从前那些人不听朝廷的，就是因为各自兴祀。如今既能安心耕吃饱饭，祀一事，想必也不会再提起。如此一来，周边各村便又回到了县衙治，实乃大功一件。

于是他忙：“你放心，此事我必报知县尊，助你如愿。”

“那，就多谢衙役大人了。”

在那之后，端公、刘福等几个主犯因杀人罪，被衙役枷押走，带回县衙，等候县令发落。

端公几人正随衙役一离开，林照忽然欺上前了几步，拦住了端公。

“大人还有何事？”

林照淡淡：“我只有一个问题，指使你们如此行祭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端公神愣怔，不明所以：“抱坛村的庆坛会距今已有百年之久，只是从前行祭的都只是牲，这几年是老朽糊涂了，这犯活人祭祀之禁忌……”

林照不耐：“我说的是，云天香，谁给你们的？”

端公的面更茫然了：“什么……云天香？”

林照眉猛地拧起：“你们不知……云天香是什么？那我和周大人当时在那堂烧的，让人尝不味的毒香，你们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