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望了和自己走之前没有分毫分别的二人，皱了皱鼻，颇为怜悯：“阿耀，阿赐，等你们上去了，我会记得给你们供奉的。毕竟，你们也是为了我们的村才牺牲的。”

接着，一分人拿走了放在桌上供奉已满七日的五通和黑狗血，另一分村人则故技重施，打奏乐，将那两装饰一新的喜轿重新抬了来。

“这轿箱里面似乎有图案。”轿，宗遥低贴着那箱，低声对侧的林照，“和我那晚走近了，在虞姑娘的棺材看到的，是一样的。”

“毕竟这不是轿而是棺材。”林照上绑缚着的绳索，已然在宗遥的帮助松解开来，他微，“这轿里有很的火油味。”

“是啊。”宗遥了，“他们大概是打算火祭。”

“那死相可真够难看的。”

她笑了声：“那我去帮周隐解绳了。”

“一切小心。”

“放心吧。”

帘轿被一无形的风掀起了一瞬，觉到面旁有风拂过，轿原本因药未散净颠簸得昏昏沉沉的周隐睁开，低声问了句：“孟青？”

“嘘。”周隐觉到肩上被轻了一，“外间又来了一队人。”

“外面？”

“嗯。”宗遥面上了几分意料之中的神，“村外来的。”

虞家的队伍抬着那绑着黑的沉重棺材，趁着夜，自村外一路打着了村。

“这棺材前几日了些小纰漏。”似乎是被火把团团包围住有些太了，虞掌柜伸手了额上的汗，随即面张地对着端公拱了拱手，抱歉，“不过您放心，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

“镇压在里面？”

“当然。”虞掌柜似的面瞧着有几分发白，但他还是了，“这世上唯有母女是同血同源，不会有比她生母，更适合的镇压了。”

“虞掌柜。”端公揣着胡，睨了他一，“你今日怎得如此张？”

“我能不张吗！”虞掌柜似乎是有些绷不住了，他面铁青地望着那不断朝着山中村庙蜿蜒而上的火光，“端公，这……这毕竟是活生生地将人闷杀啊……”

“呵。”端公尚未开，倒是他侧站着的刘福闻言冷笑了一声，“看样，虞掌柜是真的后悔了，全然不似当日为了兴隆药铺生意，将自己的亲生侄女大方给我们的模样。不过，如今木已成舟，您就是后悔，这侄杀弟媳的罪名，也早就坐实了。”

“好了。”端公恰到好地在此刻制止了刘福的话，他转过，对虞掌柜缓缓，“如今您已是坛神的信徒，您放心，有坛神庇佑，虞家药铺定能弥补亏空，您早逝的父亲和弟弟若是泉有知，也会为您到欣。”

虞掌柜没有答话，只是闭上，叹了一声。

不多时，两路人，轿和棺木，在动的火光带中逐渐并为一，相会在了村庙之前。

人群中分开了一路，一向德望重的端公，今日亲自上了那红底黑脸的神仙傩面，挥动着手中的降杵，在怪诞乐声中开始挥杵起舞。随后，八名随侍的鬼面男，一红袄，双手火把变作镀了明黄漆蜡的双锤，举在手中，围绕着正中心的端公一周旋舞动。

其余的村人站在原地，和着傩舞乐声，大起山呼，声响在静谧的群山之间环绕。

“一求，风调雨顺。”

“二愿，嗣绵延。”

“三请，来年无灾无病，命无衰，安详百年。”

这便是请神之舞，只有村历任的端公和弟们才有资格。

所谓傩舞之面，请神之人摘面时是人，上面之时，便是神降之时。此时，人不再是人，而是神明在人间的。

端公舞毕，忽然住面，状似与神沟通的痛苦之态，抱住颅，原地念念有词半晌，忽地，声音猛地：“吉时到——庆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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