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同僚指着脊梁唾骂。

后车帘忽然响了一，林照略带酸味的声音自车传来：“都走半晌了还不来，是要一路看着他东直门吗？”

她轻吐了一气，回过去，面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嗔怪的笑容。

万幸，阿照没有怀疑。

他什么都没看来。

“林衍光，你这醋劲也太大了，张少卿只是来送个行而已。”

她弯腰上了车，周隐跟着附和了一句：“就是。”

林照没应声，却在她坐后隔着衣袖握住了她的手。

随后，他对大虎发令：“走吧，不早了。”

大虎得了令，挥动鞭：“发——！”

车轱轱而动，车在崇山峻岭间走远，慢慢化作了丹青画上，一枚细小漆黑的墨……

坛神祭（一）

两个月后，车抵达新都县境。

“我就想知，呕——为什么，呕——你们，都不，呕——吗？”

一过县界石碑，周隐便忙不迭地连带爬了车，抱着树桩，再次吐了个昏天黑地。

酸臭的气味顺着山风刮车里，林照掩着鼻，忍无可忍地了句：“离车远些。”

周隐闻声手掌撑着树背过脸去，就连回嘴骂人的声气都弱了几分：“呵，还不是你那好爹闹的！这一路上为了躲你爹派来的那些跟哨，咱们有官都不能走，走的尽是翻山穿林的小！你倒是颠簸难受了知往孟青怀里躺！我怎么办？！”

斥骂间，边上递过来一张净的手帕，丽娘举着帕，笑地望着他：“周大人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往我怀里躺啊？”

“……”周隐的脸瞬间被臊得通红，“玉丽娘！女儿家家的胡说八什么？”

丽娘翻个白，将帕往他怀里一扔：“老古板。”

随后，她便施施然回了车上。

车上，宗遥半跪在矮几上，已然于画纸中落最后一笔。见丽娘掀帘，她便借着光，将手中的画像举给座位上的林照看：“怎么样，画得像你梦里见到的杨世安吗？”

林照略微沉了一，开：“很像，不过，如今十年已过，他看着应当比画中要年一些，理应再多添几笔。”

说着，他弯腰来，贴背地把着她的手，又在画上添了几笔，偏问：“这样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