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夜间世界的文庙，明明瞧着已经荒废了许久，但整间庙的檀香气味，却格外得重，就好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他正打算去寻那香味的来源，却听得宗遥疲倦地打了个呵欠，开：“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天亮吧？或许天一亮，我们就能回去了。”

“……也好。”他了，随后便将上的外衣脱来，替她垫在了后，“睡吧，我给你守夜。”

宗遥望着他被灰尘蒙得灰扑扑的衣服，忽然：“阿照哥哥看着斯斯文文的，举手投足，又十分的贵气，我还以为，你应当是一个极净的人？”

“……一件衣裳而已。”更何况，也不是他的。

她没再多问，坐在那垫好的外衣上，便靠着他的肩睡了过去。

林照原是打算一直守到天亮的，但后半夜却不知怎的，忽然就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睁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清晨的光顺着窗棂照了来，他和阿遥还靠坐在昨晚的位置，旁不远，是那个断的少年。原本破败的庙宇再度焕然一新，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女音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李萍萍的声音。

古村纪（五）

众人赶到的时候，李萍萍正浑地坐在地上，怀中抱着妹妹已然冰冷的尸，面如死灰。

今日死亡的，是年仅七岁的李茹茹。

李茹茹尸完整，只有两致命贯穿伤，半青布衫上的血迹已然透。

“她中的是火药枪……”李萍萍哑声，“是火药枪……”

“火药枪？”二壮一愣，“我们这里手上有火药枪的，不是只有……”

庙的风恰好听见动静走过来，听见二壮的话，便沉了脸，用力一脚将他踹翻，中骂骂咧咧：“别给老胡说八！老吃饱了撑的，杀这没大的小丧门星！”

“你说谁是丧门星！”李萍萍疯了一般猛地从地上窜起来，若不是边上的阿和疾手快拦住了她，她怕是已经扑到了风的上，“你这扒吃人心的恶鬼！她不过就是个七岁的孩！你为什么要害死她？！！！”

她就像是一发疯的母兽，拼命地挥舞着自己的齿爪，像是恨不得活撕了对面。

“你他娘的老说了没有！你有病吧？！”风猝不及防被她一啐在了面上，直接大怒，毫不犹豫地了怀中的掌中雷，开火。

“嘭！”

阿和倒了发疯的李萍萍，险险躲开了这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