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也不是故意为难，只是圣人那边了死命令，愚天家，别有用心，不准留宗大人全尸，这尸首已经拖去虎豹园几天了。要不，咱家找两个孩去里面替您翻翻，看还有没有剩的？”

“这应该不是陛的主意，我升少卿之前，判斩了麦安的两个儿。那会儿，你还没来大理寺。”

见她还敢语气淡定地接自己的话，周隐横了她一。

她赶跪：“……对不起。”

“……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抖了一，颤巍巍地尬笑：“就……去金县那会儿。”

周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所以……找我去金县不是林衍光的主意，是你的主意？”

“哈哈。”她笑了两声。

“呵！呵呵！”他吭得冷笑了两声，望着那个将自己缩得越来越卑微的影，越看越气不大一来，尖酸，“真是难为大人看卑职一，还能想起这世上有卑职这么一号人。卑职今日也是真多事了，拆穿了大人的把戏，上都要回京城一拍两散了，就该装傻充愣继续装作不知啊，怎么能这么不识抬举呢？”

宗遥小声嘟囔：“我都已经变成鬼了，你就别这么刻薄我了……”

“你还知你死了！都知被人设计了不知跑吗？你你你，你一个女的，衣服一换，脸一涂黑，谁能找到你？谁能认你？隐姓埋名天皇帝远，过不了几年这事就彻底过去了，难不成他们还能为了这破事追究你到天涯海角不成？！”

宗遥讷讷：“这不我当时要是跑了，你们就倒霉了嘛……”

若非她咬死了，大理寺与她朝夕相的同僚们对她的份全都一无所知，恐怕之后被追究的，可就不止当年科考时查验籍以及参与主试的那些官员了。

周隐血红着睛，低哽咽：“你我们去死！谁要你救了……”

“本来就是我的错，你们受无妄之灾多不好。”她轻呼一气，望着周隐那一副半死不活，快哭来了的表，终于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呼——我说周审言你差不多得了，扭扭个没完，好话歹话都给你说尽了，要不我跪来给你磕一个？真当本官死了你就能直接蹦我上撒野了是吧？”

周隐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人猛地箍过来抱住，大骂：“宗孟青！你怎么变女的了嘴还这么欠？！”

她被吼得撇了撇嘴，正打算回敬周隐一番时，后榻上，忽然响起一个压抑着的冷漠嗓音：“你们两个……在什么？”

她蓦得一僵，回过去，榻上原本陷梦魇的林照，不知何时已然悄悄醒转，微凉的视线黏在她放在周隐背上的手上，不动了。

天灵盖一阵发麻，她莫名有些心虚，将手收了回去，抵在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