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满窗那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脚印，表会有多惊悚。

一切就绪之后，宗遥了陈掌柜脑后的银针，随后一脚踢醒了对方。

醒来之后的陈掌柜望着满地残肢血腥，并未过多起疑，因为更让他不安的反而是窗台上的各脚印。

宗遥看着他愣了愣，随后便毫不犹豫地奔向了柜台后方。

号称是骨灰坛的盖被打开，白的或许是骨灰也或许是面粉的东西从里面倒了来，只留坛底一个小小的灵牌。

他将灵牌放了上去，而她凑上前去，看清了灵牌上方的字。

——先主柳氏金莲之灵。

“我在你离开之后，便藏了你柜台后的密之中，直到方才。”林照缓声，“失踪多日的冯唤南被你锁在了地底，不过你似乎并不打算伤害她，因为在你看来，她和你的先主人柳氏一样，都是被这桐城县一直传的‘偷生鬼’之法迫害的可怜人。”

周隐此刻显然也没功夫计较他和丽娘又瞒着自己私自行动的混账行为，毕竟，他早上被丽娘带屋，看到那个本该死透的尸，没事人一般从床上坐起来时，已经震怒过一后，麻木了。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其他。

“所以，你是怎么猜到这个姓陈的要杀你的？”周隐问，“冯氏夫妇的死是因为他们要将女儿当作偷生鬼铡死。那个姓常的我猜来了，什么秀才，都是狗。那人就是个江湖术士，我在他的书页里找到了龙眠山的地形图，那上面标注的都是一座座孤坟。偷生鬼术法里面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要将……人，铡在坟前，多半是收了钱财，来为雇主的偷生术踩坟的。刀疤男是个江洋大盗，他虎上有刀茧，嘴里的家禽多半指的是人……这些人，我都能理解，可为什么会是你，还有，你今晨告诉我，今夜务必将众人召集到大堂，这样凶手今夜的目标就必定会是我？这又是为什么？林衍光，你是个怕麻烦的人，祸东引只有你往人家上引的，没有往自己上引的，你究竟是怎么知这些的？”

听着周隐连发弓弩一般密集的问话，宗遥心暗叹一句，还是来了。

周审言这随时随地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这么多年了，一没变。

她轻叹了一气，正打算将编好的合理答案糊说，却听得林照先她一步，自行开了。

“嘉靖十三年，由桐城县上报大理寺，收归卷宗的

《桐城龙眠山七月十二o五日连环凶案》

，周大人可听说过？在此案中，最后两夜死去的，便是两位公门中人。一位是桐城县的捕快，被砍去手脚，血尽而亡。另一位，则是中举的乡绅，姓宋，他当夜在堂召集众人，横死当场，死因是断。”

话音一落，不止周隐，连宗遥都愣住了。

所谓

《桐城龙眠山七月十二o五日连环凶案》

，指的便是柳氏案。

但此前贾游随意附会的细节中，并不包括最后两夜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