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你一面之词罢了。”

“并非如此！”曹磊抬手，指着坐正堂上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一言不发的林照声，“还有，这位京城来的林评事不是说过吗？梁上的绳结痕迹，可以判断，凶手量，应是比我矮小许多之……我知了！我知是谁的了！”

曹磊忽然言辞激动了起来。

“我知了！我知是谁杀的曹安秉了！”

见曹磊已然自己反应了过来，林照也省得再费，宗遥的传声筒。

于是他淡淡：“说。”

曹磊缓了气：“回堂上，此凶手矮小，但力气却足以将人在梁上生吊而起，女不到这一，但是有一个可以轻易到。”

“那就是——我曹府家，曹明！”

宗遥颔首，曹磊说得没错，其实自那晚与“鬼新娘”手之后，曹家诸位女眷乃至婢女，就已然全在她这里排除了嫌疑。

那晚她瞒着林照在府衙夜游，府众人，都在自己屋中安睡，唯独家曹明不在自己院中。

而曹明所居的库房连院，与林照借居的西廊客房，相距不远。

她在离开了曹明的院，即刻折返西廊时，那“鬼新娘”便已然立在门前。

若凶手是女眷或婢女，这么短的时间，要从后院赶到西廊，是绝对不够的。

曹明虽为男，但却形矮小，符合梁上绳结痕迹，且其作为男，常年家修院，力气比寻常女要大许多，足以将人吊起。

最关键的是，宗遥记得，那夜与她搏斗的“鬼新娘”，手指枯，老人样。相还能伪装遮掩，这手却是骗不了人的。

曹家婢女女眷，年纪最大的也不及四十，是绝无可能生那样一双手的。

但她唯独想不明白的一就是，曹明的杀人动机究竟是什么？

曹明被带到了公堂上。

林照坐正堂，知府瑛与知县苗知远分座两边陪审。

“草民叩见府台、苗县尊、林评事。”

“曹磊指控你谋杀其父，你可有疑议？”

“草民没有杀人。”

“你……！”曹磊神有些闪烁，却仍旧梗着脖怒斥，“你的形、力气，哪一样不能证明你杀人，还想抵赖到我上？”

“请问大公。”曹明不慌不忙，“我在曹家二十余年，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有何动机要杀他？有何人证明我当夜去过老爷院中吗？反倒是你，你既承认了买通顾神婆，又承认了当夜过老爷屋，无论是动机，还是实质行为，你的嫌疑都大过老万千，更何况公为人，却妄图谋杀亲父，无论此事是否属实，都乃大逆不之罪。”

说着，曹明对着上首用力一磕。

“老无端被其攀咬，实不知，还望诸位大人明鉴，还老一个公！”

左首的苗知县闻言缓和了声，宽：“放心，公堂之上定有决断，绝不会叫你白受冤屈。曹磊！本县倒要问你，为人，不但谋害亲父，还在公堂上公然直呼其名，实在是可鄙可恨！府台！林评事！若官看，他杀没杀人，当即就该先打他三十廷杖，以儆效尤！”

谁知，那曹磊听得这话，却只是仰大笑了几声。

“亲父？廷杖？”曹磊猛地抬，望向台上众人，“事到如今，他曹安秉既已然故，这些腌臜丑事，倒也就不必我再替他遮掩去了。”

他朗声：“休说今日我没有杀他，纵使我真杀了他，也是天经地义，无愧于心！”

“大胆！”苗知县怒，“何来的谬论！实在该打！来人！动刑！”

“慢！”曹磊伸手，自怀中摸一张落了字的文墨，“今日午后，众人闯，在便知此事今日逃不开要公之于众。”

他举起了那墨字，示意公堂之上众人。

“这是当世医科圣手万密斋为曹安秉所诊断，言其‘虚劳肾气，而少，终生不得育’。”他厉声，“我并非曹安秉之亲！而曹却实乃我杀母之仇人！常言，父母之仇，不共天，我为母报仇，纵使杀人，何罪之有？！”

撞天婚（十二）

曹磊石破天惊的一番话，将整个堂上，全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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