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威慑力的福臻挂着满手的鲜血，痛得彻底昏死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

沉稳而有力的心声贴着她的耳畔，她一时有些错愕：“喂，你……”

福臻一把将利爪，疑惑地低看了，似乎是在奇怪，那上面为何一滴血也没沾。

餐桌旁的条木椅在她背上径直碎成了数片，她倏地来一鲜血，随后整个人翻着摔在供桌，将那百来斤的供桌撞得竟倾歪了一个角。

不知那麦安是不是故意的，被拖虎豹园时，她其实还剩了一气。

“你说的。”他低声，“只要碰到我，无论受了什么伤，都能恢复过来。”

那时候的痛，就和现在一样。

这时，一只手捻住了他的衣角。

他着那匕首，神冰冷地朝着地上被砸到已经爬不起来的福臻，近了一步。

这位向来万事淡漠的公哥，此刻中，竟是动了杀心。

“唉……”她虚弱地朝林照扯了扯嘴角，“怎么本官就算鬼，也只是个柔弱不堪的没用鬼呢？”

但她还没缓过神来，一刻背上便被猛地一击。

在地上拖拽一数尺宽的血痕，受着生命力一一地从绝望地逝，最后，浑血淋淋地，被几个锦衣卫扔了去。饿了半日的猛虎闻到血腥味，便径直扑了上来，一咬掉了她的。

咱家便还叫您一声宗大人。”负责监刑的司礼监提督太监麦安，嗓音尖细，像是铃绳断裂的丧钟，“听说您家中父母皆坐罪而亡，亦无甚兄弟姊妹。既是无人收尸，咱家便主，将您的送去给廷的虎豹们理了。古有释迦牟尼以饲虎，终成功德圆满。宗大人，辈投个好胎，咱家就当是先替您积德了。”

解决了福臻的林照扔了刀，回将宗遥揽了自己怀中。

林照毫不在意地甩掉了手上的木屑，随后蹲，将宗遥放在了地上，弯腰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匕首。

假如此刻林家在这里，望见林照此刻的脸，多半会吓一。

林照垂了眸，静静地望着她。半晌，他蹲，抓起了地上福臻的手指，几刀削去了她两手的指甲。

“不行。”宗遥拽住了他，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介鬼怪还会被活人伤成这样，但即便痛到几乎窒息，她仍旧保持着最为基本的理智，艰难，“听着，后生仔……本官不是你冲冠一怒的红颜……我在意的是真相，而不是你的一时意气。”

她瞬间顿悟：“难怪志怪小说里的女鬼夜半都要自荐枕席，勾引清白小书生，看来这采补，确实有奇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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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冰霜的大才的是温的，带着一令人怀念的活着的气息，令她忍不住贴近一些，再贴近一些。

许久，她觉自己终于缓过来了。

只是，唯一庆幸的是，这次她终于能有个人在边，能抱怨一句了。

随着他话音落，一熟悉的缓缓向她的，逐渐充盈了四肢百骸，膛撕裂般的痛楚慢慢愈合缓解，她轻舒了一气，意识地往他怀中又贴近了几分。冰凉的发丝贴在他的，贪婪地汲取他上的温。

松开林照站起来后，她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完好无损，别说一个了，连一血痕都没有。净净，宛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