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义的话直冲脑海，听是一回事，亲所见的震撼又是另一回事。

时念垂睫看着那一趟趟的红航班、还有无数次夜抵达的列车。

估算了时间。

黎——a市，距离12490公里，耗时14h25

a市——江都，距离97公里，耗时2h16

06年的他。

十八岁。

是为冲锋的勇士。

也曾为了见她，不远万里。

她难以想象。

他那会儿究竟是如何定的决心。

明明理上还没有原谅她，却甘心用这堪称笨拙的方式，一遍遍找她。

自般地折磨自己。

孤一人，每月一趟，独自游走在车龙的陌生城市，彷徨看着街人汹涌。

他估计以为她至少会去一所公立学校，而且算准了她会在南礼附近，所以便不留余地列了所有的重中学，一个挨一个地，找过去。

可他又和自己赌了什么呢。

时念猛然回忆起那些短信。

她咬，继续向看。

果不其然。

06年12月12日：甘孜（x）

备注：又输了，那就再换个玩法。

07年12月13日：甘孜（x）

……

一年一次，全对上了。

10年02月13日：甘孜（??）

一条——

02月14日：南礼（??）

备注：见到了，我可以安心去死了。

时念脑袋轰地一炸开。

其实徐义接到时念电话的时候, 有错愕。

彼时林星泽正半躺在床上，右手挂针，左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机。

苍白脸透着疲态。

“我去接个电话。”他侧把杯放。

林星泽抬, 趁这个空档, 目光淡淡，朝他手机屏幕扫去一。

一顿。

在徐义起时，又不动声地挪开。

对方显然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当着他面明晃晃走了门。

更没注意到背后林星泽轻拧起的眉。

“喂？”徐义直觉时念这个打来电话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实在怕绪波动会影响到林星泽等会儿的检查结果, 这才起了隐瞒的心思。

“妹妹，你怎么……”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他听见她在那边哽咽问他：“徐义哥，你上次和我说, 他那句快死了没说错是什么意思。”

徐义“啊”了声，忘记这茬儿，打虎：“我有谈过这事呢？”

时念也不卖关：“有。”

“我想问，他……”她不笨，结合一些串联起来的东西, 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是生过病吗？”

徐义倒一凉气。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转，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小窗，撞上男人那双漆黑压迫的，吓一，吞了唾沫, 话也说得结起来。

“没、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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