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脾气再好，也难免有小绪，所以心不好。心不好想找人发，于是找到了陆裴洲。

“你，就是……就是来晚了。”季宥言小声嘀咕。

陆裴洲没计较他这臭病，当然也没安他，他伸手，开门见山地说：“米给我。”

季宥言拍拍兜：“在这儿，去，去你家。”

陆裴洲又一阵莫名其妙，快跟不上季宥言的脑回路，问：“去我家嘛？”

“喂小啊。”季宥言答得理所当然。

“不用。”陆裴洲果断拒绝，“米给我就行，你人不用去。”

季宥言哪肯，他虽然不养崽儿，但怎么说也是他早起去菜场亲自挑的，他买的，有的。

“米都，给……给你了，还不让我看，看两。”季宥言放了调，说，“让我看看吧。”

陆裴洲没说话，想了想。

季宥言又说：“走吧，走吧。”

陆裴洲半推半就，竟然跟着季宥言往自家走了。

陆裴洲家里有人，季宥言脚迈向门槛的时候，他嘱咐：“别大声说话，有人在睡觉。”

“你家，还有，有大人啊？”季宥言惊讶。

“昂，我妈。”

“她，她咋没去上班？”

陆裴洲说：“上了。”

他没过多解释蒋琪的工作，ktv嘛，虽然也是八小时制，但分早晚班，蒋琪昨天上晚班，凌晨三才到家。

“你动静小就行。”陆裴洲又说。

季宥言乖巧地，用气音跟陆裴洲，扯扯他的衣角：“小呢？”

季宥言的样很可，再上他懵懂的表和一本正经的语气，陆裴洲没忍住笑了。

陆裴洲领着他去后院，边笑边说：“倒也不用这么小声。”

不像小猫小狗，亲人。

它们属于是哪儿有吃的往哪儿走，季宥言直接把米撒地上，蹲在一旁看它们吃。

陆裴洲说他不但养了，还养了鸭，只不过鸭大了，白天不在家，门游去了。

“真厉害！”季宥言说，“你怎么，养……养那么多哇，不累，累嘛？”

“不累。”陆裴洲摇摇，“我空闲时间多。”

可不空闲时间多嘛，和季宥言一样，也没个学上。

“对了，”季宥言想到什么，问，“你，你几岁了？”

陆裴洲从厨房拿了个小碗，装了放在小旁边，光吃米不喝，他怕小咯噔一噎死了。

“六岁。”陆裴洲回答，他放完小碗后没有站起来，和季宥言齐平蹲着。

“我也六岁。”季宥言笑着说，找到个和陆裴洲的共通能让他心好起来，但他转念一想，又说，“我没去，去上学，你怎么也……也没去啊？”

陆裴洲不太想聊这个，只是简单说了句“原因”。

季宥言似懂非懂地，实则一不懂。他换了个话题，又问人家陆裴洲：“那你，你，天天在家，会不会无聊啊？”

陆裴洲愣了愣，没回答。

季宥言掏兜，掏了好一会儿才掏几粒卡在隙里的米，用手喂一给小崽吃。嘴儿在他手心一戳一戳，戳得手心有。

那几粒米很快喂完了，季宥言又回到了刚刚的话题，问：“你会不会，无，无聊啊？”

陆裴洲无语，他自己站了起来，顺也拉着季宥言起。季宥言还没站稳，陆裴洲就推着他往外走，边推边说：“也喂完了，你明天再来。”

季宥言其实不想走，他还没待够。可耐不住陆裴洲赶他，陆裴洲推人的速度太快了，季宥言两倒腾跟不上，别窗没摔跤，这会给摔了。

“你别推，你别推，我自，自己走。”季宥言说。

陆裴洲听后不推了。

一路到了大门，季宥言临走之前还特意说：“你明天早，来……别让，我，我等了。”

陆裴洲没答应他，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解释：“我房间有个窗，刚好能看到那个路，你来了我就知。”

季宥言默了一会儿，敢陆裴洲压没想早来，明天还是想让他等。

“不行。”别等多久，等一分钟也是等，季宥言说，“你明天早来，比我早……你，你也要等我一回，这样比较，公，公平。”

陆裴洲有时搞不懂季宥言计较的劲儿，大的事儿还能在他这扯公平公正来。

“行吧。”陆裴洲勉为其难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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