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狗都不如！”

之后邓氏在甘州也算名了，等闲人家不敢登门求娶，邓老医工脾气也暴躁，索撂话：没人娶更好！呸！一个个歪瓜裂枣，算什么男人，老养闺女一辈！

就在这要关，从安太医署请求外放到甘州的上官琥现了，别看上官琥现在得跟老树疙瘩一般，当年也算品貌清雅、举止温文，在安太医署里历练的沉稳气度与湛医术，被邓氏一看上。

上官琥也是二婚，他在安娶的妻是名门贵女，得知他要去千里之远的甘州，她不愿离开安，二人便算很和气地相互商量着，分了家私财帛与各自养的鸟雀猫狗，一别两宽。

在大唐，虽也讲究男女之别、名声礼仪，多有规定妇人不得与男杂坐饮酒、妇人需家人陪同或姊妹、仆从结伴方可坊，但和离还算是常见的事儿，三嫁四嫁也是有的。

唯有邓老医工气得牙，因为上官琥不仅仅比邓氏年太多了，还只比他这个岳丈小个十几岁啊！

他臭不要脸，他老吃草啊！

邓老医工自然一千一万个不答应。可架不住女儿乐意，几番折腾、波折之后，他还是只能臭着一张脸，送女儿第三次嫁了。

婚后，邓老医工严词要求上官琥必须将宅置在邓家隔，好方便他隔三差五过来找茬……啊不是，探望女儿。上官琥若敢待他女儿有半分不好，他立刻便会让女儿和离归家！

甘州城里的人也对邓家这三次婚事津津乐，人人都在猜，这位新婿能在求疵的邓老医工底撑多久，有押半年的，有押三个月的，反正之前邓家两个女婿都没撑过一年。

没想到，婚后的上官琥愣是挑不一儿错来。

邓老医工第一回 搭梯爬墙来监视，就看到他找人打了个竹躺椅，滋滋替他女儿洗，洗完还给女儿、取了竹编的熏笼，就着炭火慢慢烘着那发。

邓氏手边小几上，摆着新淘换来的传奇话本、并一碟盐渍话梅与杏脯，她翘着脚，眯着，模样惬意得很。

第二回 ，邓老医工特意挑上官琥外诊的时候来，但上官琥不在，邓氏也没在家里日夜活儿，反而家里到都是他的影。

灶房里有提前烙好的馕饼、包好的角与馒、打满的缸、劈好的一屋柴，垒得整齐的炭火，洗好晾晒了一院的被褥衣裳，邓氏养在院里的胡葱蒜也都浇过了。

连猫屎都铲了！

邓氏搂着大猫，在早早就烧了火墙的温屋里，睡到快中午才起来，邓老医工来时，她犹赖在榻上不起，令邓老医工看着也哑无言。

第三回 ，邓氏有了……

就这么一年又一年，两人孙孙女、狗孙猫孙都一大堆了，家宅也盖得更大了，还请了不少仆人，邓老医工自然还是没找到上官琥的把柄，也看这老女婿更加不顺。

他就是装的！邓老医工心里愤愤不平，别以为他不知，这家伙明明鬼鬼的，就会在邓氏面前装憨厚，总是一副楚楚可怜，被他这个老丈人欺负的模样。

害得邓氏总说：“阿耶，你莫欺负阿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