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

得病患懵懵脑，手忙脚又起来了。

卢监丞眯着，嗯，不错，这看着也是个好苗啊！不像孙砦与武善能那俩，看个小病都要抓耳挠腮、诵佛念经的。

不愧是乐娘，咱吃不了还能兜着走，自个被人借去几日，还能顺回来一个！

很好，很好，来了便休想再走，从此这个也截了，不还了！

之前还在心里嘀咕岳峙渊不讲信用、眉大不是好人的卢监丞，此时也在心里桀桀大笑起来。

没想到吧，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他愉快地去找陆鸿元抓了药，等他在杜六郎的指，亲手把药熬好端去，老笀早已经过针灸醒了过来，被乐瑶扶着半躺半坐着，双手捧着茶碗，能自个喝些温了。

乐瑶见卢监丞险些又喜极而泣，直奔过去寻老笀说话了，便也放心来，手握寒光凛凛的银针，一个个去扎诊堂里的其他重症病患了。

她针针去，就没有人不醒的。

扎到最后一个，发觉那人小臂关节有错位，她便心的，顺手先给人正回去了，结果疼得那本来神昏不醒的人，嗷得惨叫一声就醒了。

乐瑶默默把手背到了后，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就这样，乐瑶在里扎人，俞淡竹在外看病，孙砦了药房帮陆鸿元包药，武和尚喂了，陪着六郎看炉，顺带又念了两卷经。

等到天渐暗，原本七八糟的医工坊，竟又隐隐恢复了秩序。

卢监丞等老笀恢复了气力，扶着他回去时，回再看这安详宁静、井然有序的医工坊，都觉着这一整日像在梦。

她一回来，便将医工坊住了。

也将苦堡住了。

“老笀，也是多亏你。”卢监丞喟叹着，幸好有这样一个正直守方的老笀，是他当初把乐瑶秉公分到了医工坊，也从未克扣贪污过苦役的粮，乐娘能在苦堡过得不错，她才会回来。

否则她若是留在岳都尉边行医，岂不是更有前程？

天黑来后，乐瑶也终于将所有重症病患都看完，正坐在东屋与众人一块儿围炉看雪、吃羊蝎火锅了，她滋滋地着羊蝎里的骨髓，一连吃了大半锅，浑都舒坦了起来。

抚着圆的肚，乐瑶也如武善能几个一般，大叹一声便倒在温的苇席上，舒坦地闭着。

莫名，一闭，她又想起了岳峙渊。

想起了寒的冬日里，他牵来了他的霜白。为一营主帅，他有三匹同生共死的战，那匹借给乐瑶的白，是他座唯一一匹母，也最温和沉稳，不仅跑得快，耐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它生得比乐瑶多了，上还有不少箭疤、刀疤，却会在岳峙渊的抚摸，低来轻轻嗅她的手掌。

那天，他就站在万凋敝的冬日里，眉宇间尽是边关风霜，上铁甲映着灰暗的天光，也泛着冰冷的泽。

风也很，很冷，可他的手却很温，他扶着她上，宽大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手肘，那力既实，又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

他将缰绳递给她，却没有对她说话，反倒垂帘，轻轻抚摸的鬃与脖颈，低低地、极温柔地嘱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