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一遍，猧见乐娘又走台来，巡视着为他们细细指。

今日在这里的几十号人都是挑来学了，回去还要传给其他袍泽的，他们必不能错，猧便很卖力地多了好几遍，直到背熟了。

起初只顾着要学会，没留心别的，猧后来完好几遍，才突然发现，哎！这推拿当真有用！他的肩颈、腰都舒服了不少。

“真神了！”羊也晃着胳膊惊喜地对他，“我前几日拉弓伤了胳膊，贴了几天膏药才见好了些，方才这几，竟不疼了！”

如他们一般的也有好些人，一时咦啊之声迭起。

乐瑶见众人推拿掌握得差不多了，便重新回到台上，又开始讲授刀箭伤理、冻伤急救、蛇虫咬伤防治等等法，甚至把连日行军累倒后心脏骤停的外压之法都教了。

“记住，受伤时保命最要，切莫犹豫。”她的声音清亮而定，“遇刀箭伤，先以双手拇指压伤两侧血脉减缓血，再用急救包中的束血带在伤上方系……”

“若坠骨折，万不可随意挪动。躺在地上，看看是否能够着木或矛杆等，将伤肢轻轻扳正，夹于两侧，撕衣成条，于关节上缠绕固定……若有骨端外，切勿贸然推回……”

“若是发现有袍泽受了伤，被血沫呛、异咔，无法呼。你便要站在伤者后，双臂环抱住其腰，一手握拳在肚脐上方两横指。另一只手包住拳，快速向上冲击三到五次；若伤者俯方便，也可拍打肩胛骨中间五次，再用手指抠取异，这个时，力一定要猛，要快……”

“若中箭伤，切莫贸然箭，以免失血过多。落或冻僵者，以炒的草木灰装布敷于，凉了就换，切记万不可直接烤火……”

等乐娘教完，天都黑了。

到最后，原本还会叽叽喳喳讨论的众人都渐渐听得沉默。

这些救命的技艺，字字千钧啊。

在此时，猧仰着脸，望见乐瑶忽而微微一笑，整肃衣衫，对着台众将士，敛衽一拜：

“铁血铸军魂，缨守四方。”

“我愿诸君，英雄骨，立天地，驱胡虏，安天，更愿众将士，平安战胜归！”

乐瑶今日教完这最后一营，来张掖的事便也了了。大军不日将要开，她也该回苦堡了。

与这些将士们拜别后，她缓缓走那木台，也看见那个一直在台静候着她的影。

一个的影独自站在篝火旁，昏黄的光勾勒了他的廓，她一笑：“都尉怎么一直在这里？”

岳峙渊看着她，心绪复杂又柔，他从不知晓原来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她会将与她素昧平生之人的命看得这么重，她会倾尽全力去那些与她毫无利益之事。

可了又，他也只说得一声：

“乐娘，多谢了。”

战场上刀剑无，今日学会了，或许也无法改变大局与生死，但……哪怕只是多一丝希望，他也要谢她所的一切。

何况，她还救了他们的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