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方师父给乐瑶的那个宝贝剂。

黄清心的效用虽没有安黄那么好，功效侧重也有差别，但仍可以通过剂定法、汤剂调变，以汤剂来合补充清心里没有的那些成分。

这类药中所用的黄、麝香、犀角都很珍贵，且炮制工艺繁复细，需经多工序提纯合炼，方师父手中这，算是他的镇馆之宝，仅此一粒，却就这么给了乐瑶。

说是给了乐瑶，其实她心里知晓，这是方师父给俞淡竹的。

能不能用，要不要用……乐瑶抬望向俞淡竹。

她刚要开，俞淡竹便像是知晓她要说什么似的，微微一笑：“小娘不必问我，师父东西给你了，就是给你的，你要怎么用就怎么用。救命良药，只有救了命，才是良药。珍藏一辈不肯用，这药也就白废了。无论是我，还是师父，都一定乐见这药能被用来挽救人命，绝不会因此而有半分不舍，更不会为此介怀。”

乐瑶底动容，看着他，半晌才：“多谢你了，俞师兄。”

俞淡竹摇摇，垂笑：“该说谢的，是我。”

乐瑶痛斥上官博士与涂、黄二位医工时，他虽不在场，但后来在外熬药，却偶然听见两个小兵在那儿说书似的演绎了一遍。

那些话语，一字一句，无不令他心酸涩、痛楚，之后，又是令他一阵解脱。

小娘说的话，若是当年那个年少的自己能听见就好了。

那他也不会痛苦那么多年了。

因为不余遗力地救人，并不可耻，更不可笑。为医者，担的是人命，如何能不勇敢？

他隐隐埋在心底的痛苦，就在听到小兵们所说的乐瑶的话时，彻底松解，他放过了自己，也终于能说一句，他没有对不住张老丈，他尽力了，他真的尽力了……

度关山在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呢，一听乐瑶这话，便猜到她有良药，正要上前询问，乐瑶已先开：“度大人，劳烦你差人将我带来的那个包袱取来。”

他立刻便起来去吩咐了。

不过片刻，一名亲兵便捧着包袱候在帐外。

度关山激动地接过来，就猛地往一沉，这小娘带了什么东西，一个包袱竟能这么沉？

他定睛一看，别的都没看到，只看到一只大锤在包袱外面，他呆了呆，乐医娘……怎么会随带个大锤？

瞧着那沉甸甸的锤，他莫名颈后一凉，不敢细想更不敢思，赶摇摇，抱着包袱送了过去。

乐瑶从中取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锦盒，里面正是那枚黄清心。这药硕大一颗，她取小刀，不平均地一分两半，苏五娘年幼，用量宜轻；苏将军为成人，当用其重。

毕竟此朱砂，多吃也不行，容易中毒。

以化开后，上官琥与乐瑶协力，小心翼翼将药喂二人中。隔了半个时辰，又再次少量多次地服用了一回羚角钩藤汤。

之后，乐瑶劝俞淡竹与度关山先回去歇息，自己与上官琥留守夜。苏将军和苏五娘的病太重，医工须臾不可离。

二人值，每隔一两个时辰便起诊脉、调方、喂药。

如是往复，直至天明。

上官琥年事已，熬了一夜已是极限，此刻已累得倒在苏将军床榻边呼呼大睡，鼾声如大锯拉木，低起伏。

乐瑶在黎明时分撑神为苏将军二人喂完最后一次药，也抱着那柄大锤，靠着帐中木打起了瞌睡。

连帐外负责看火的小兵，也趴在炉边沉沉睡去，炉火将他半边脸颊熏得乌黑，发都卷曲了，他也浑然不觉，依旧睡得格外香甜。

四寂静，晨光微熹。

无人察觉，榻上的苏将军，此时睫微颤，不多时，竟缓缓睁开了双。

这位苏将军，是个典型的中原及陕州武人相貌，阔面方颌，一双丹凤斜飞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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