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鸿元赶了好几回，直到天都快黑了，才消停。

这正经能关门了！陆鸿元便开始扫地、收拾板凳、一张张上门板，刚上了一半儿，就见昨日来推拿过的一个妇人，又背着襁褓里的孩来了，好奇地探：“乐医娘呢？乐医娘不在？”

陆鸿元想了想，糊：“嗯，是不在，乐医娘有个老病人，把她喊去了，现天都晚了，找她什么事儿？”

那妇人失望：“我家孩儿昨日给乐医娘推拿后好多了，但今儿起来还是有便，我学着给他推吧，总觉着哪哪儿都不对，不见效啊，就赶过来找乐娘再给推一回。”

“那就没辙了，人还没回来呢，要不你明儿再来吧！”陆鸿元见也不是什么很急的事儿，就想把人劝回去得了，顺带还推销一把，“我师父也有卖止泻的肚脐贴，你要不买两贴回去试试？外用的，不会损伤孩胃，好用得很。”

妇人说：“那肚脐贴我买过，好用是好用，就是贴上了再揭来，孩贴过的地方总红，挠得什么似的，总要好几日才好。”

“孩，敷贴都会如此的，你若是不放心，我这儿还有止的紫草膏，肤的薄荷羊油膏你要不要也来一儿？您一块儿带上，我给您算便宜儿。”陆鸿元三两句话，就又拿了三样儿医馆里卖的成药。

妇人很无语地看着他：“您可真会生意。”

他笑眯眯地看着那妇人：“这不是您说的，我就给您想辙么？”

“不要不要，都不要！”妇人摆摆手，她才不上当呢！

回等乐医娘回来，也就十几文钱推拿一次，多好啊，这么许多冤枉钱什么！于是她背好咿咿呀呀在背上吐泡泡的孩就要转走，忽然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来吧，我给你推拿。”

陆鸿元与那妇人同时吃惊地回望来，没想到，竟是关在屋里一整日的俞淡竹，他着手走了来，顺手挽起了袖。

陆鸿元看到俞淡竹走来，睛顿时瞪得溜圆。

那妇人回看了他一，脸也红了。

前的俞淡竹，与往日判若两人。

那个总是不修边幅、胡须拉碴、衣衫褶皱的颓唐男消失了。今儿来，不仅脸消了，他还把脸上的胡须都剃了，换了一落拓修的竹青细布袍，发一丝不苟地束起，以简单的木冠固定，清晰地了总被遮掩在颓废沧桑之的俊俏五官。

他自小模样就生得比陆鸿元好，个，瑞凤，笔直鼻梁，薄，还有一西北的风沙都不黑的白皙肤。

即便已人近中年，只是这么缓缓地走到灯，稍一抬，给那背孩的妇人看得都直了。

“好俊的郎君……啊不是。”她终于回过神来，有些燥般，了，结，“你……你也会小儿推拿？”

俞淡竹看向她：“我记得你。你是昨日第九个来的，孩七个月，腹泻三日，乐娘给你家孩推的脾经、池、曲池、神阙、尾、上七节骨，是也不是？”

那妇人惊呆了：“是！”

因为乐小娘是一边推一边教她的，她背了好久，回家路上也在背，都差没背来，那些位到底在哪儿又要推几，一不留神地记串了，但现在他一样不差地说来，她又记起来了，的确是这些位。

俞淡竹颔首：“我会，把孩带来吧。”

那妇人乎乎地就背着孩去了，将孩安置在小榻上，目光却仍忍不住一次次飘向俞淡竹，张嘴就是：“大夫你睫好……啊不是，你是方大夫的徒弟吗？以往怎么没见过你？”

俞淡竹垂给孩推拿，没抬看她，也没回答。那妇人也不问了，也坐到旁边的小凳上，莫名有些滋滋的，开始专注地看着孩推拿……的大夫。

陆鸿元左手抓着紫草膏，右手拿着薄荷羊油膏，呆了片刻，忍不住冲门外，抬看了看满是晚霞的天。

“也没红雨啊……”他喃喃。

恰在此时，坊门传来熟悉的辘辘车声。乐瑶回来了。

陆鸿元忙迎上去，兴奋：“小娘，我师兄！我那师兄啊！突然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这会正给人推拿呢！”

乐瑶左手一只满当当的木盒，右手攥着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怀里一大包袱没吃完的烤羊羔，是岳峙渊非要她打包回来的，一听也惊喜：“真的啊！”

他振作起来了！太好了！这世上又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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